“鈴兒!”
兀的落下眼簾,許鈴芯有些迷惘,竟是發不出一點兒聲音,愣了有半晌,才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細聲細語道。
“可是你么,尚華?”
話語一罷,眼淚便似決了堤一般,自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瘋涌了出來。
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尚華用力的點了點頭,聲音也極盡溫柔:“是我,我是來帶你走的!”
聞聽此言,許鈴芯自秋千上彈了起來,借著尚華的手直直撲進了他的懷里,這個她渴望了多年的溫柔懷抱。
相擁至久,他們已是心靈灌通,這世上便再無旁的了。連這原來冰冷的夜,都顯得溫暖了起來。
又過了許久,許鈴芯終是掙脫了尚華的懷抱,低頭泣道:“我,我已經不能跟你走了!”
“我唐王已將許了李雋,但,但是,我們可以回琉球啊,我們可以逃啊,改頭換面重新來過!”
尚華心中怎的不知這乃天方夜譚,卻還是愿意為之搏上一搏。
許鈴芯的嘴角扯起一絲絕望的慘笑,幽幽道:“天下之大,莫不是大唐的國土,縱高宗尋我們不著,難不成你要整個琉球都為你我二人陪葬不成?”
這一襲話如油錘灌頂一般,直直錘進了尚華的心里!
是啊,唐王一旨天下,若是不從那便是搞旨不遵,必定會惹了龍顏大怒,到時候,若是以此為由發兵討伐琉球,那他們二人不成了千古罪人?
真是如此,國內諸王多年來的苦心,豈不是白白就這般付之東流了么?
尚華心中吃痛,不行,這是萬萬使不得的!
如何是好?如若再去求那唐高宗,他會不會就此收回承命呢?但,若他肯的話,那派來和親的使節,便就不如那般悻悻而回。
更何況,君無戲言,唐高宗自己說過后的話,下過的圣旨又豈有這般輕巧就收回去的道理?那他一國之王,豈不成了百姓的笑柄?
死死握著的手,瞬間松開了,那一刻,尚華感覺全天下,都從手中放走了,蹲在地上,他雙手深深的插入頭發里。
“我,我怎能看你就這樣嫁與那李雋!”
跌坐在他身邊,許鈴芯跪將下來,用單薄的雙臂抱住他顫抖的身體,一張慘白如紙的臉,竟還能苦苦的笑出來。
“怪只怪,我們有緣無分,許是天意如此,世間勝我千百倍的女子如星斗般多,你,快些離開,就莫要再想著我了!”
聽著這話,怎能不叫尚華痛心徹骨,他怎能甘心就此放手呢?
終,尚華緩緩起身黯然離開,一步一步就如同踏著自己的心,每一下都疼痛欲死。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景,許鈴芯竟有些安慰,復坐回秋千上,她低低的吟了一句:“愿君多珍重,一生順遂無坎無坷!”
之后沒過幾日,以皇室公主出嫁的規格,許鈴芯坐進了八人大轎,從許府一路被抬進了李家府邸。
曾經的長孫鈴芯,變成了許鈴芯之后,如此卻又再次變成了李許氏鈴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