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走到了河邊,在這幽暗的地府里,他的錦衣仍舊沒有一絲浮動,空間仿佛在他的身邊停留下來一邊。
“那些孩子,都是些早早夭折的!”
“早早夭折已很是可憐,為什么還不得早日投入那輪回井,要在這三途河邊堆石頭?”
我心中自是知道他的話并未完全說完,只是心中疼惜孩子們在此受苦,才會如此不冷靜突然打斷他的話,故而,對萇菁仙君露出了些許愧疚的笑容。
微笑著望著我,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繼而說道:“他們早夭若不是天災人禍,那便勢必亡早于其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那種叫生身父母承受痛苦的罪孽,下了這陰曹可不會輕判,閻王心慈不忍讓他們去受那些極刑,便發到這三途河邊,以堆石頭為處罰,但是,又有鬼差名為虐的,在石頭堆高后便來打倒,如此往復定要等其父母化去心中傷痛,方可再次投入輪回井!”
我從未聽過此等事,更是甚少涉足地府,只與那十殿閻羅有些交情,卻也很久未曾來往了。今日貿然造訪,還得要避著他們,想來真是有些好笑。
正在我們二人沉思之時,身后一個輕軟柔和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二位可否借一步說話么?”
和萇菁仙君一起轉過身來,便看見一位身著白色襦裙,頭梳抓髻的纖弱女子立于身后。只是,一襲素色的她周身上下竟是泛著一層紅艷如血的氣。
“你是鈴兒么?”
我走了過去,執起了她手,心疼的合在掌心里。
“你們可曾見過尚華么?”她沒有急急收回自己的手,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空洞洞的望著我的臉,一張俏臉寫滿了疑惑。
聽聞此言,我心中一驚:不是以《雙紅豆》教了那尚華,去長安攜她私逃出來么?現如今,她怎的會游蕩在這三途河邊?
“哎,惟兒啊!”萇菁仙君又幽幽的轉到我身邊,跟著靠近了我,一股清爽的風伴著細小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其實,我提醒過你,許是他們本就不該在一起的!”
這個人說話的時候,長孫鈴芯始終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萇菁仙君,不敢說話,像極了嚇壞的孩童一般。
萇菁仙君不會胡亂開口,他所說的“許是”,那便是知曉了些什么。盯著他的眼神,我發現他的目光自長孫鈴芯出現后,便始終是鎖定在她身上的,時而思考,時面皺眉,時而嘆氣,時而又笑意滿滿,表情不斷變化得甚是奇怪!
“萇菁兄,我們,先回去罷!”看著她,我的心里特別不舒服,于是,做了一個決定,“帶她,一起回去!”既然她在這里游蕩,證明生死簿上還沒有她的名字。
“你別沖動!”
嘆了口氣,萇菁仙君拉住了我,復拉住了長孫鈴芯。我們三個人,就這樣一起坐在了三途河邊,一片美艷而絕望的彼岸花叢里。
雖說同是曼珠莎華,但此處卻被稱為了彼岸花!再美艷也好,再迷人也罷,左不過是令人絕望的花語,那句令人悲傷的“草莫見花莫見”而已。
“二位,可是認得尚華么?”
長孫鈴芯看似弱不禁風的樣子,可是一提到“尚華”二字,便從眼中隱隱的透出一絲堅決。
剛剛想開口,萇菁仙君便使了一個密音入心示意我不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