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故事還是自己講更好,想到這里,我放下酒杯,沉了口氣道:“萇菁兄,還是我來吧!”
“你確定,自己可以嗎?”
萇菁仙君望著我,用一種溫柔似水的眼神。
微微點了一下頭,我露出一個“安心”的表情:“做那件事,我不后悔!”
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故事便要繼續了……
……
與許鈴芯再次重逢后,尚華除了給唐高宗進獻請安外,便都是陪著她的。對于這份失而復得的感情,她們兩個都是相當的珍惜。
只不過,時間飛快,一個月后,他便回了琉球。人卻始終安定不下來,心心念念的全都是那佳人俏麗的模樣。
突然,大唐傳來的消息一息之間粉碎了他所有的夢!
迷迷糊糊的走到一間酒館,尚華走了進去,叫了酒來,便開始喝。
一杯瓊漿玉液下肚,他的心變得支離破碎:再次重逢時的幸福甜蜜,仿若昨天一般,卻是如今大唐皇上詔書一道,卻是要把他的鈴兒嫁作他人婦。他們說好的,等他回來便去請婚,如今一切都晚了,所有的幸福,一夜便全都落了空!
一杯接一杯,大口的灌著酒,眼前一片迷蒙之余,身邊何時多出一個美麗女子,懷中抱著一柄似乎流淌著黑色氣息看上去非常神秘的琴!
武官左看看那個年輕姑娘,右看看尚華,眼角浮起一絲疑惑,不過,只是一瞬即逝。
禮貌又優雅的把姑娘拉到自己的身后,跟著對尚華拱以一手:“這位兄臺無須擔心,我夫人并無受傷,不必過意!”
他看似禮貌溫文,話語里卻滿含了敵意,表面雖是笑容得體,眉眼間也隱隱的不經意的流露出些許疑惑。
“多謝二位不怪,那在下就此告辭了!”
與其這般尷尬的僵在這里,不如趕緊抓緊時間離開,尚華對那二人復行了一禮之后,便回身跨上了馬背。
隨著馬隊緩緩的前行,他時不時的回頭望向那也已離開的一男一女的背景,卻正對上那姑娘回過頭來凝望他的眼神。
二人再次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神中便又是現出了幾絲疑惑,幾絲熟悉。
回了館驛住下,次日里要準備進獻給唐高宗的貢品盤點一事,交與了手下。尚華連晚飯也沒有用,便急急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坐在窗前,望著那堵高高的院墻,他的思緒隨著風在故亂的飛揚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紫色蘇錦的錦囊,倒出里面那對金光閃閃的鈴鐺,許是常常被拿出來的緣故,這對金鈴通體都是那般的油光發亮。
一襲微風吹過,夾雜著幽幽暗暗,又略顯神秘的香氣。這股美妙的馥郁叫尚華不自覺的想起了往事,那個頭系雙抓髻發系鈴鐺的長孫鈴芯如何身在何處呢?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都在惦記著她是否安好,卻又無從得知。
如今居住的館驛,就是曾經學習時尚華常居的地方,再在擴建改良,與曾經的長孫家外邸合為一處,竟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吱吖”的響動,自隔壁院傳來。
這么晚了,還會有何人前來?更何況,那邊雖已建成,卻久無人居,莫不是有人大膽前來,想要伺機盜取貢品?
直接從窗中竄出,飛身上了院墻,尚華仔細的觀察著,卻見一人手挎提籃,如魚貫入般滑到了那院中血紅一片的花壇處。
悄無聲息的落在那人身邊,彎身下去,道:“這位姑娘,如此夜深露重的,不好生在家歇著,潛入這異國使臣的館驛,若是被當了刺客或盜賊,豈不生出禍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