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妖艷欲滴的曼珠莎華,莫不是你就忘了那圣白如雪的曼珠羅華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萇菁仙君的神色有些暗然。
一聽這兩個名字,我瞬間露出了驚異之色,換上了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望向了那個始終一言不發躲在大氅里的清瘦男子,心中的感覺五味雜陳!
原來竟是那一年的事了
永徽六年,大唐盛世猶在。
唐高宗使用的第一個年號末年,天下太平,大唐如處于“路不拾疑,夜不閉戶”,四海揚名是萬國來朝!
琉球國還是大唐的一個附屬國,年年來朝,歲歲稱臣。
舜岸王尚華被王室內定為下一任的新王,為讓其能更好的治理國家,便委派當時不足十歲的他,前往大唐接受更內涵更優秀的教育。
天資聰明又深深向往著大唐文化的尚華,學習成績優異,又聰明伶俐,識大體懂規矩,深得唐高宗的喜愛,特許其可以與皇族幼子一起學習。
雖說十歲年紀,正是貪玩好奇的時候。但尚華深知能來此求識實屬不易,故而,縱是再想玩樂,卻也會努力的加緊自我管制。每日天更未明,他早起練劍習舞,一個時辰之后,便是急急的沐浴,由掌燈人引著去習文識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無論雪天地滑還是雨天濕冷,從無缺勤。
年頭年尾,年尾年頭,年年年尾接年頭!
一晃數載,久居大唐的尚華,對這里的文化早已通曉,若不說與旁人的話,絕無可能會被他人知曉其本是琉球下一任王的身份。
只不過雖是如此多年,他卻鮮少與人接觸,更沒什么機會出行,只是終日里委在府中與書本為伍,卻與刀劍為伴,日子過得之枯燥,這個中滋味只有他一人能真切體會到罷!
這一日,尚華正獨自在府中描畫丹青,隱隱的似聽到有些細碎的吵雜之聲傳來,似真如幻。
定了定心神,他一心想著白天里師父教與的筆法,卻聞聽那吵雜聲越發的大了起來,有些生氣的扔下筆來,走到院中剛剛想罵幾句,嘴即張開了,又停了下來。
他居住的院落后面,是一家皇親國戚的外宅邸,年年春暖花開盛夏初暑,他們便舉家來此避暑賞花,據說那院中生長著一種別處都極少見的極具神秘與美艷的花!
想到這里,心中好奇心大起的尚華,一個踮步擰腰便縱上了那墻頭,才穩穩落定,便看到院中一個可愛姑娘,正好持竹桿一副要與人拼命的樣子。
她的頭上梳著可愛的小抓髻,兩只髻頂上各墜著一對不大不小的金色鈴鐺,一動一靜間發著好聽的清脆響聲,粉綠色的襦裙繡著墨綠色的邊,襯得一張粉嫩細白的小臉,精致無瑕。只是,那雙如波在眸的大眼睛里,卻包含了怒意,明明已是全身顫抖,卻把一只細細竹桿舞得獵獵作響。
往她怒視的方向看去,正見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少年,正一臉嬉皮笑臉的冷視著她,手中握著一把剪刀,地上散著一片鮮艷的紅白相間,一旁的花壇里,有一片新鮮的青茬,應是那花被生生剪斷造成的,而兇手便是那少年了。
眼見小姑娘由怒轉悲,扔下竹桿蹲在了花壇邊上,肩膀微微顫抖,似是哭了出來。
“莫要哭了!”飛身落于她身邊,尚華自懷中掏出了絲帕來遞了過去,“雖是被剪了,總還是會再生出來,那蒜頭似的根還在的!”
一聽這話,小姑娘竟帶著淚水笑出了聲,接了絲帕輕輕的擦著臉。
“哪里冒出來的野小子,敢管你家爺爺的閑事!”
剛才那個剪花少年被眼前的一切激怒了,幾步上前一邊怒吼著,一邊向尚華的衣領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