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顫抖著聲音輕輕的撫摸著斐曼的臉,蛛女的笑容依舊美麗動人,“你們看到的村寨,其實是蛛洞所化,逃出來的地方就是那洞的真面目,我們是巨型山蜘蛛,因祖上觸怒山神,此生只得20余載,若成年那年的八月十六月亮正圓前,不能將一凡世男子纏縛成蛹作為祭品,那便會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了!”
“那,那是活生生的人啊,怎能是祭品?”倒在一邊的孫丙忍不住插了話,聲音哽咽。
“可憐了我那兩個兄弟!”斐曼的淚終是落了下來,一時間悲憤難當,竟也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他們會在蛹中慢慢化作磐石,不是有說,女人如絲君作石,生生世世相扶持么?”蛛女輕輕的咳嗽了幾聲,語氣淡淡的說道,“有了你那兩個兄弟,很快便會有姐妹成功破除詛咒了,生生世世一代一代我們便是這么存活下來的!”
雖說是聽上去,她非常的幸福快樂,但是,斐曼的耳朵中卻始終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淡淡哀傷。
“既是如此,那你卻為何要救我?”抹了一滿臉的淚水,斐曼的聲音顫抖,手中瞬間一片冰冷。
“那一日,我只顧著拾撿花菇的時候,你奮不顧身的救了我一命,不是嗎?所以,我也要還你一命!”
蛛女的聲音越發的細小了起來,身上的衣服摸上去有些濕,那是被浸透的關系。只不過那血,卻不是鮮紅的,而是黑中帶著些暗暗的紫色,味道也并不腥臭,似乎還有些淡淡的香甜。
“老大,我們得趕緊走,她的身體快撐不住了!”孫丙許是恢復了一些氣力,從邊上折了些大片的葉子,好歹遮住了身體,然后,走到了二人身邊說道。
“我走不了的!”蛛女輕輕的搖了搖頭,口中開始咳出了大量的血來,“你們順著來時的路走,我已經沿途用會發光的蛛絲做了記號,你們只管跟著走就是了,不要回頭,也不要回來,記住永遠都不要再來這里!”
說完,她抬手指向了那個斐曼他們來時的,虛弱的卻清晰的吐出了這句話。
斐曼的這般英勇生生急壞了自己的兄弟——
只見已經虛弱得快要斷氣的趙甲晃悠著站了起來,一下子撲倒在他身上,罵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大,你快走,找人回來救我們,要不然”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趙甲!”
斐曼的眼睛被血紅模糊了,面前的趙甲是再也發不得聲音了。此時,一只粗壯的蜘蛛腿從他的胸中穿了出來,根根叫人發寒的毛上,還滴著熱騰騰的鮮血。
跟著便是一聲女人的獰笑,一團白色的蛛絲瞬間纏了上來,從腳下一圈一圈迅速往上纏著,許是纏得過緊,連那皮肉都被勒了進去,剛剛滲出來的血,就被另一圈蛛絲纏上,竟是連半點了滴不出來。
伸手拉住已是漸漸成為一個大蛹的趙甲,斐曼拼命的雙手去撕,想要把人救出來,卻怎奈那蛛絲雖細,卻堅韌無比,任他如何拉扯也無濟于事。
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蛹被一下子拉走,跟著又重新倒吊回了洞頂,再也不動了!
已去的人是顧不得了,于是,斐曼選擇了先救另外兩個人離開這里!
就在他轉身剛剛扶起孫丙的時候,只聽得錢乙一聲凄慘的嚎叫,便也被纏了個正著。
“錢乙!”“錢乙”斐曼和孫丙一起向他撲過去。
“別過來!”錢乙是沒死的,于是他吃力的大聲吼叫了起來,“我已經沒救了,莫要叫自己再跟著犯險,你們兩個走啊,別管我!”
才吼完這句話,他的嘴就被死死的纏住了,蛛絲同樣無情的勒進了他的皮肉,如趙甲一樣,血還沒有滲出來,便又被蛛絲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