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曼的心里疑云層層,收拾好了自己隨身的東西,復檢查了一下隨身的家伙,確保萬無一失之后,他才開了大門,出了屋來。
一輪紅日高高的懸在頭頂上,卻照得人心里一凜,竟從骨子里竄出一股子寒意!
村中女子已經全數起來,下田的下田,紡織的紡織,針線的針線,大一些的忙得不亦樂乎,小一點兒的玩得喜笑顏開,一派祥和之氣。
悄聲的不敢引起絲毫注意,斐曼緩緩的往村寨入口處移動著,心里尋思著,趁這些女子不備,能跑便趕緊跑了,回去找多點人手再來尋人。
想是遲跑時快,許是慌得緊他腳下的步子也亂了起來,結果,竟是要足下生風腳底板抹油,但是人一慌張就會犯錯,跑得太快眼前也就不顧了。
“哎呦!”
一個約莫十歲上下的小姑娘被撞了個正著,跟著一個大大的屁墎兒坐到了地上。
斐曼本以為這回可是闖了禍了,卻不想那孩子不哭反笑,拍著小手兒站了起來,嘿嘿笑著迅速跑開了。
見她離開,斐曼沒有多做停留,邁開步子又要跑起來,卻見眼前一根村墻柱筆直的倒了下來,而那柱下恰巧蹲著一個人,仔細一看正是在采摘村墻腳下小花茹的蛛女!
見斐曼把目光投向了自己,那個女子迅速的轉開了眼神,不再看他了,臉上竟是好看的紅暈一片。
“素銀姑娘,除了那我們來時的山洞外,咱們這座山,可還有離開之路嗎?”手把酒盞的趙甲有些機警的對身邊的一個女子輕聲問道。
一聽他要打聽這個,那女子玉手遮面,微笑著搖頭道:“幾位爺有所不知,我們這里屬于山地中盤,氣候相當復雜,除那山洞外,倒是真有別條出去的路,只不過,地勢更是險,現下里山中濃霧正盛,莫要說走,就是聞了都會叫人暈死好幾天,就算不暈也看不清腳下的路,那坑多潭深的,一個不小心跌進去,連個尸首都怕要找不著了,幾位聽我一句,還是多待幾日,待霧散一散淡些了,我們再引你們出去,可好么?”
“就是啊,你們再待些日子吧!”
“是啊,現在外面太危險了!”
聽她這么說,其他的女子也跟著隨聲附和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跟他們說著厲害關系,山中可怕之類的。
要按斐曼平日里那脾氣,定是不會理會她們這么說的,但是今日里,他卻有些不同。許是看出兄弟們本就有意多停留些日子,又許是他看到了之前看著自己的女子,復盯著他看了起來,仍然露著一股子憂心又癡心的眼神。
所以,這一次他沒有擺出老大的態度來,而是順了大家的意思,決定再多在這“女兒村”中逗留些日子。
他這般決定,自是美壞了其他的三個人,畢竟,他們只是副部小職,比不得斐曼這般心系任務,不好放開心思享樂。
其實,男人左不過是眼珠動物的,那趙甲,錢乙,孫丙這番流連此地,多少也是可以理解的。這村中女子都不似臨安城中的那些大姑娘嬌小姐,低眉順眼走路不敢大動,說話不敢大聲,連個笑都是矯情至極;她們身著獸皮裙,熱情大方風情萬種,且個個漂亮,絕無嬌矜造作的樣子,開朗活潑甚是得人心思。
見他們三個一副樂不思蜀的樣子,斐曼也知兄弟心中感受,便不多加管束,任他們放浪就是了。但是,他卻時時提著十二萬分警惕,直覺這里與他地不同,心中隱隱揣著些個不安。況且,他心里還系著那落跑的采花惡賊。
這村中都是貌美女子,若是那柳成風也匿在這附近,怕是必定要禍害這里的!
多想無意,斐曼站起了身來,離開桌邊,出了屋來,在村中四處轉悠著,想是要碰碰運氣,看能不能一個巧合擒了那賊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