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那是蜚嗎?”指了指天的方向,我笑著問道。
點了點頭,他還是不說話,似乎又開啟了那種自我封閉的狀態。
隨手撿了地上的一根樹枝,我對他招了招手,跟著在面前的雪地上畫了起來:先是畫一個牛頭開關的大腦袋,跟著在上面畫上一只眼睛,跟著再畫一個很像牛的身子,再加上一條細細長長的蛇尾巴。
“這是?”湊到我跟前,盯著地上的車,張臨凡疑惑的問道。
“看你剛才反應,我就知道你沒見過蜚,所以,我畫它出來給你看唄!”把手上的樹枝扔到了邊上,我拍了拍手上有些細微的灰塵,“蜚不是鳥,它是一個長得像牛一樣,卻只有一只眼睛和一條蛇尾巴的怪物,這種東西很難出現,而且絕不會是這種大雪天,因為這家伙的所過這處,草枯水干,而且會帶來當年的大旱災,非常恐怖的!”
認真盯著那蜚的樣子,他一副若有所思議的點著頭:“還真要記住,以后要是在什么地方看見,一定要趕緊誅殺,免得引來天災!”
實在被他的樣子逗壞了,我伸手抓起一大團雪,直接搓在他臉上:“白癡啊,這種東西幾千年就出現過那么一回,你記它干什么?”
本以為他會老實的挨下這一“雪”,沒想到他竟然迅速一閃身,跟著抓起一團雪,迅速在手里一合,跟著就一團靈力直沖我而來。
向后跳了兩步,跟著我一揚袖子就扇掉了那團雪球,然后又揮袖一扇一大片雪浪就向他掀了過去。
踮步擰腰的一踏地,他直接高高躍起,雙手一合跟著那些雪團在了一起,跟著他又雙手一開,雪團四散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瞬間閃著點點光亮化成了無數雪白晶瑩的白色小花。
抬起頭來,看著隨著白色小花落下來的張臨凡,有一瞬間我竟然失神把他看成了別人。
“宿陽!”
不自覺的,這個名字隨著腦海中的身影脫口而出,我的眼睛被白銀銀的光刺得隱隱發脹,跟著有些疼,一股熱流跟著淌了下來。
那一年,也是這樣漫天飛揚著花瓣,仙樂聲聲,仙女翩躚起舞,各色珍奇異寶閃著耀目華光,一個頎長高大的身影,穿著一件深藍色道衣,一身淺銀藍色里襯,一頭銀色的飄逸長絲被琉金冠掬起一層在頭頂,并用一根玉釵別在頭上,一把修長閃泛著冰藍色劍氣的束陽劍佩在腰間,渾身上下都透著滿滿的俠骨仙氣,叫人看上一眼便舍不得移開目光。
“那是誰?”
張臨凡的聲音隨著在我眼前擺動的手傳進了我的耳朵里,叫我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沒有啦!”我知道自己失態了,趕緊抬起手來把他推開了一點,“只是感嘆,總算是結束了!”
他的優點之一,可能就是從不打破沙鍋問到底,所以,見我不想解釋,也便不再開口追問。
人家總說,雪后才是最冷的,站在空闊的太山腳上,我深深的吸了幾口冰冷干凈的空氣,腦袋一瞬間清醒了許多。
雪姬的笑容莫名其妙的又出現在我的腦海里,那一年,她十四五歲,笑容如嫣,青絲如瀑,肌白勝雪,單純天真的如同孩子一般,懷抱著女楨琴,奔著自己向往的生活,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一路掐指催著素心訣,讓靈力源源不斷的流入薛棋的體內,好教她能心情平靜,不要一時急火攻心,傷了身體。
直到回了店里,我讓琳兒把門栓先上上,跟著倒了一杯百花釀,素心訣淬進酒里,遞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