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兒,你莫要生氣了,我,我是為了咱們的將來啊,若是她能給我大些的幫助,我也好早登新科,早日叫你過上好日子啊,你放心吧,那丫頭傻得很,什么也不懂的!”
許是以為這些話可以叫薛棋冷靜下來,卻不想換來了如刀般的話:“傻便好哄,容易騙是么,所以你才會不遠萬里去招惹她,就是因為她對你的用情之深,就是她跟我當初一樣的傻吧?”
自知理虧,劉博沒有反駁,心里如是想著:這幾年下來,他自認為薛棋是從來沒有怨言的,今日這事兒,或許真的是她受不了的,哪怕是假的也不行,這也不錯,至少她是真心愛著自己的!
“這話棋兒是真真兒冤枉我了,哪里是我招惹了她,根本就是她不遠萬里的跑來勾引了我,我,我只是想,只是想利用她而已!”洗白自己心切的劉博,一邊胡言亂語著,一邊也聲音大了起來,“這些年了,你以為我不心疼嗎?看著你日日里為了那幾個銅板熬得人都要脫了相了,更何況你苦得住,我不行,我是個男人,我就是想攀上那商家的勢力,借著她搏個官做”
說到最后,他已經歇斯底里了,眼睛里滿溢著貪婪的光。
“你既不愛她,又何必招了她,只是為了她家的錢勢么!”薛棋的冷笑還在繼續,只是臉色卻越發蒼白了。
“你不明白,我只是騙她與了我,她是家里獨女,到時候那么大的一個家,便全是我的了,還不是隨我說什么便是什么!”
劉博這話說的,自己想是也覺得丟臉,便甩了甩衣袖轉過身去,向門外走。
“公洵啊公洵,我竟不知你是這種人,如意算盤打得好響!”薛棋銀咬緊咬,狠狠的自言自語著,手竟不自覺的摸到了琴匣,跟著抽了出來,便直接向劉博砸了過去。
“表哥當心啊!”
一聲銀鈴響了起來,跟著一個纖弱的人影撲了過來。
急急的轉了手中琴匣的方向,卻還是慢了一步,那笨重的琴匣生硬的砸在了來人的手臂上。
“你瘋啦!”
商藝從擋住的劉博身上站了起來,一臉憤恨的瞪著薛棋:“你要是傷了我表哥,我和你拼命啊!”
薛棋傻了眼,沒想到這商藝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到家里。
“你不能跟她在一起,你給我走,快些回到”
她的話沒有說話,商藝的一個巴掌便摑上了她的臉頰:“你夠了,我表哥本就不愛你的,而且你跟他也沒名沒份,我們可是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你若愿意做小的便做罷,如今還想傷他,這是何等狠毒的心腸!”
鮮紅的掌印赫然出現在了薛棋的臉上,一條細細濃濃的血線順著她的嘴角淌了下來。
“表妹,我說要休了她,她不肯依,才下這般毒手的,來,你胳膊與我看看,傷得重是不重?”
“表哥放心,我沒事兒!”
看著他們兩個“郎情妹意甜如蜜”的樣子,薛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隨他們吧!
抱起了那個又大又重的琴匣,她復走到了仍舊杏眼兒怒瞪的商藝面前,道:“棋兒,希望你這個棋兒比我這個來得更好些,還是要記得那句話,若是你有一日動了殺心,便去京師里找一間名喚‘琴樂聲囂’的店,那里的掌柜是個美若天仙的姑娘,不去過之前,千萬莫要動手!”
“快些滾吧!”劉博不知道她與自己表妹說的是什么,只是擔心她會壞了自己的好事,便一把將她推出了門外。
站在門外,薛棋看著大門緩緩的關上,看著商藝的笑容漸漸消失在門里,她的心竟是有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甚么,你就這般被趕出來了?”琳兒聽到這里,終是忍不住要打斷了她,“那兩個人,真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