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她的樣子,真真是嚇壞了眼前的懵懂女孩。
商藝咬了咬嘴唇,道了一句:“姐姐,我先回了,若是沒事,我便改日里再來看你!”
見她要走,薛棋忙起身來,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棋兒,若有一日,你心生了恨,萬萬不可動了殺心,到京師去找一間名喚‘琴樂聲囂’的店,那里的店主是一位美如天仙的姑娘,去找她,務必記得去過之前,萬萬不可動那殺人之心,你可應我,你可應我么?”
思量左右,商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急急的抽出了手,便頭也不回的就跑走了,邊跑還邊回過頭來看薛棋,仿若看鬼一般。
望著她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薛棋手扶著破敗的木門,只覺陽光甚是刺眼。
一路的堅持,難不成就只換來了這些,怪不得,他執意要我改了名兒,怪不得,改名兒之后他始終喚我“棋兒”,原是怕一時失口喚錯了人。
公洵啊公洵,你可是要害多少個這樣的“棋兒”啊?
不知是如何回了那屋內,又是如何躺在那床上的,總之,薛棋心中明白,所有的事終是明朗了,明朗了!
忽的屋門一開,劉博一身酒氣的回來了,發現她躺在床上,便急急的爬了上去,吻了吻她的臉,道:“棋兒,你怎的哭了,哪個惹你了?”
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答,薛棋心中冷冷的念叨著:“你喚得可是我么?”
起身扶她坐起來,劉博自懷中掏出一包錢銀:“你看,昨個兒見你不喜歡那扇子,我便賣了換了這些錢,一會兒我帶你去吃些好的,再買幾身漂亮衣服可好么?”說著,他便把包塞進了薛棋手里。
把保養好的琴收起之后,薛棋出了屋,打了一盆水洗了洗臉,洗了洗手,抬頭看了看天上如火艷陽,她感覺生活還是美好的,即使再苦,也是甜的!
只是,此時的她,還不知道,馬上一切就要發生變化了,而且是翻天覆地的徹底顛覆。
午后,簡單的喝了碗稀溜溜的粥,那些肉蛋和菜,她一點都沒啥得動,想著晚上劉博不管幾時回來,做點好的給他,也補補這些日子總是全素的虧!
薛棋總是想著他如何虧了,卻不想想自己又虧了多少?
坐在院中,又抱起了針線笸籮,穿針引線,繼續著重復的工作,縫縫補補,因為多補一件多縫一針,也又多一些銀錢,生活便又多寬裕一點。
許是昨天晚上又一夜沒睡,今天陽光又剛剛好罷,她竟然就這樣倚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來。
“啪啪啪”才剛剛要睡實似的,門就被拍得山響了起來。
猛的驚醒,手里的衣服散落了一地,薛棋忙不迭去拾,門卻被敲得更急了些,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了進來。
“姐姐,姐姐,開門啊,我是棋兒,我來看你啦!”
是她?!
手中的衣服隨便扔在了一邊,薛棋連跑帶顛的沖到了門邊,下了門栓開了大門。
“好姐姐,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如魚而一般,商藝便貫入院中,“哎,姐姐在做活兒?”見到一地的衣服和針線,商藝彎下身去一點一點的收拾了起來,“這么亂,還真不像姐姐的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