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是誰呀?外面天寒地凍的,快些進來罷!”趕緊把她拽了進來,琳兒一臉的驚愕,“請問你姓甚名誰,為何深夜至此啊?”
微微笑了一下,那女人語帶顫抖的說道:“琳兒姑娘,莫非連你也認不得我了么?”
“你是,你是鈴蘭姐!”眼睛瞬間張大了,琳兒難以置信的瞪著鈴蘭,“你,你!”
“別發呆了!”掃了一眼鈴蘭袖口處的污漬,我移步到了她身邊,把身上的狐皮大氅披在了她身上,扶著她坐在了榻上,“琳兒,你去打一盆熱水,還有,拿一方帕子來!”
琳兒似乎也看到了,所以點了一下頭跟著就去準備了。
倒了一杯熱酒給她,我嘆了一口氣,道:“你終是做了,鈴蘭姑娘!”
“嵇康真心待我,他卻因我而死,這個仇我一定要報!”一雙枯手已經變得鮮嫩休長,再不見那變形如槁的樣子,她雖然是在笑,可是那笑中卻滿透著苦澀。
拿了一把凳子把盆放在上面,浸了帕子之后,琳兒隨手遞了過來:“鈴蘭姐,你先擦擦吧!”
接了過來,沒有說話,鈴蘭輕輕的擦著手和袖子,外加脖子,擦干凈之后,又把帕子遞了回去。
涮洗著毛巾,琳兒嚇得尖叫了一聲:“這是,這是血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聽到這句話,鈴蘭突然像發了瘋一樣的狂笑了起來,連臉都笑得扭曲了起來,“這便是那洛承言的血,哈哈哈哈哈哈,是他的血啊!”
“你,你把他,把他殺了?”琳兒說完這句話捂住了嘴巴。
鈴蘭笑得臉上青筋爆出,眼角仿似都要裂開了!
“糟了!”這般模樣許是要入了魔,若真是那樣,便壞了事,于是,我反手鉗住了她的左手中指,跟著纏上一縷靈力,左手掐起一個回夢訣,跟著靈力送進了她的體內。
扶住了向后筆直倒下去的她,琳兒嚇得不輕,道:“公主,她沒事兒吧?”
雙手一環又掐起一個窺心訣,我淡淡的回了一句:“若是想看,那你便扶她,我們一起去看一看!”
點了點頭,她坐了下來,定下了心神,隨我一同走進了鈴蘭的回憶中
雨聲雖大,但琳兒的聲音更大,鈴蘭一字一句都聽得真切,只是她不在乎,現在她就只想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樣的!
匆匆回到家中,她翻出了那柄琴,隨意一扯便扯下一根琴弦,想也沒想便送入了口,跟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頭好疼啊!”站了起來,走到梳妝臺邊坐下,她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這是我么?”抬手撫摸自己臉的時候,她更驚訝了,“我的手,手好了!”
反復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的心里一緊:果如琳兒姑娘所說,死而復生,我鈴蘭重生了,洛承言,你等著我!
以她現在的姿色,和那卓絕的琴藝,重生的鈴蘭化名青要輕松獲得了洛承言的信任和心。
洛承言帶著她來到了曾經和鈴蘭私會的宅子,只不過,他早已著人重新粉飾了一遍,曾經的影子早便不復存在了。
環視著曾經熟悉如今卻這般陌生的地方,青要險些落了淚出來。
“要兒,怎的站在院子里發呆?”洛承言滿臉喜悅的跑了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若是你介意這宅子曾經有過別人,那不如早日嫁與了我,如何?”
嫁與你么?!
青要心里冷冷的哼了一聲:曾經,我是有多想嫁與你的,是多么無怨無悔的認定了自己的選擇!
那個時候,自己若是同現在這般多幾分心思,多幾分冷靜,或者再等個七年,多看些紅塵凡事,多識些人情冷暖,許是自己便不會一時沖動感情用事了。然,只怪自己年輕,總是認為只要心用夠了,定是不會輸的!
媽媽說得極對,放了我出來,也沒能過上好的日子,既是自己不快活,還教嵇康為此白白賠了性命。愛果然是瘋狂愚蠢的,人一但動了情,便卷進了深不見底的旋渦,成了那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