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說得淡淡的沒什么味道,但是心里卻五味雜陳,眼眶有些隱隱發脹,卻掉不出一顆眼淚來。
依偎在我的懷里,琳兒還是一直在哭,哭得那么厲害,又那么傷心。
于是,我只得這樣靜靜的摟著她,使了一個“合”,吞天石便自己回了吞天袋里。
又過了幾日,門外突然熱鬧非凡,正焉頭耷拉腦袋在店里拿著雞毛撣子撣土的琳兒被吸引了。
“公主,我們也去看看唄!”把手中的家伙往柜臺邊的墻上一掛,她湊到了我跟前。
沒有旁的人在我們身邊時,她仍然喜歡叫我公主,而有了旁的人之后,她會叫我小姐。
掐了掐指頭,我繼續撥弄著算盤珠,一邊用毛筆往賬本上記著,一邊眼睛都沒抬一下:“有什么好看,左不過是某些人騙了大戶家的銀子,被人捉了去罷!”
“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琳兒不滿的鬧道:“公主,你就陪我去唄,這賬等會子我幫你算還不成么?”
看了看她明明是蛇精的臉卻露著一副猴急來,我無奈的點了下頭,算是允了。
出了店門并鎖好,我們兩個便跟著人群去看熱鬧。
原來,那楚良拿了琵琶便賣與了城中大戶蔡元外,結果,被稱那琵琶只是柄贗品,便要求退還銀子。楚良自是不依的,非說人家耍賴搶了他的寶貝,還要訛人。
結果,那蔡元外可是好惹的么?就招了家丁,把他一頓好打,竟是硬斷了他一條胳膊和一條腿。
可憐那燕兒挺著個大肚子一時情緒激動,摔了一個重重的跟頭,結果,人送往醫館的途中,就因為失血過多連大帶小全撒手人寰去了。
楚家二老在家中哭得是搶地呼天,卻沒得半個人同情。看來,那風燭已殘的余生,便都要照顧著這個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兒子,茍活于這世間了。
除夕夜里,我和琳兒在店中把酒而坐。
“琳兒,你去撿些點心果子,加上這個提籃里的飯菜,都送去那楚家!”指了指放在柜臺上的東西,我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吧!再怎么樣,他們也是公主的子民,縱是作惡多端,也總不能看著他們餓死!”按我的吩咐,琳兒準備好東西,便提起來站在了門口,“我去去便回,公主可別睡著了!”
許是看出我有絲絲倦意,她回頭提醒道。
微微點頭,我輕啟朱唇,“嗯”的應了一聲。
琳兒裹了裹身上的襖子,便開門出去了。
風鈴聲夾雜著一陣寒風,和著外面那喧天的絲竹鞭炮聲,飄進了店里,縈繞在我身邊。
雖然應了她不會睡去,但是,此時,我卻敵不過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睡意,胳膊拄在了桌上,手托額頭便沉沉睡了過去。
夢中,我又來到了那莫家老宅。踱到那后院里,只見老井沿上坐著莫音姑娘,懷抱天心琵琶,十指如蔥,明艷動人,彈奏著一首輕快的曲子,露著燦爛如陽的笑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