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日,她獨自一人在田里勞作,劉夫人叫她回去吃飯。放下鋤頭,往回家走,剛剛要進屋的一瞬間,突然晴天里響起了驚雷,直直劈倒了房子,而屋內的老兩口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雙雙壓在了廢墟之下。
因為害怕雷劈天劫而逃到了俗世間,又因為劉氏老夫婦的庇護而一直相安無事,然,如今因為她,他們卻死于非命,這叫她如何能承受。
深知自己修行尚淺,根本沒有起死回生之法,但是,她卻聽說過,在南海之上,有一座島,島上有國名為穿匈,穿匈國東居住著不死民,他們世代守護著一種名為骨草的植物,傳說那骨草結出的果實,名為骨琴。生者持,可得長壽不死,亡者,碎食琴身,便可死而復生。
為報答劉氏老夫婦的救命之恩,她暗下決心,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得到那骨琴。
帶著此種心情,她便踏上了旅途,乘風破浪數度失敗,終是給她找到了那島。
穿過密林,她便尋到一種堅硬的巖壁,順其摸索著,在一處巖石縫隙中,正生長著一株奇怪的植物。
與尋常植物不同,它莖粗而葉肥,卻并非綠色,而是刺目的紅,無數荊刺盤踞,泛著暗暗黑光,高高昂起的花萼如同藐視眾生般抬著頭。而細細莖條纏繞中,隱隱可見一柄琴生長其中,琴身純黑,而琴弦鮮紅,就如同一朵黑色大花中間蜷曲著紅色的花蕊,美得妖異。
這便是骨草,而那琴就是它的果實,傳說中碎食可令亡者復生的——骨琴!
歡喜著飛奔過去,手還未觸及半分半毫,她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向自己襲來,便快速向旁邊一閃身。
“什么人?”軟鞭握在手中,她俏眉微蹙,怒喝道。
只見那來人通體全黑,連五官都不得見,并不與她多說,上來便動了手。
見來者不善,她也不由分說揚鞭應戰。
結果,只百來回合,頸后便重重挨了一掌,自知敵不過,若自己死了,便再無法叫那老兩口復生,所以,她只好選擇了逃,準備伺機再來偷那骨琴。
回了家后,聽聞城中有一間樂器店名作“琴樂聲囂”,說是想要什么奇珍異器都有,便想來此試試運氣,卻不料便被扣住了。
“哪個說要扣住你了!”聽她說完,我淡淡罵道。
“那你不扣我,便賣與我骨琴!”她一聽這話,便站起身來,一臉的無賴樣,“若你不賣,便是你不扣我,我也不走了!”
“好個不講理的丫頭!”團扇輕輕的打在了她的頭上,我無奈笑道,“你若非要那骨琴,倒也不難,我與你走一趟那穿匈國便是,只不過”
聽說我要陪她去穿匈國,她的眼睛里射出了光來:“只不過什么,只不過什么,只要能救了我爹娘,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認了!”
“我要你的命做甚么!”被這傻丫頭逗得心情頗好,我輕輕咳嗽了一聲,道,“走吧,希望這次穿匈之行,能讓你打消之前的念頭!”
根本沒聽到我的后半句話,她已是開心的風一般飄出了店外。
再次踏上那島之后,我直接帶著她來到了那骨草的跟前。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的向這邊來。趕緊扯住了琳兒,潛到一邊的草叢里去,心想著會不會是守護骨琴的不死民,若是的話,我就先使個定身法,免得起了沖突。
豈料,來者卻根本不是什么不死民。
只見那人全身上下裹著一件黑色的長袍,埋著頭疾速的前行著,因為臉上似乎也蒙著紗,看不清面容,只是那長袍縱是再寬大,卻也掩不了那婀娜多姿,拂風擺柳的曼妙身段,所以,唯一可以斷定的,只知道她是個女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