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問題,他站了起來,對我招呼道:“如果娘娘愿意,請隨老朽來!”說完之后,他就往林子深處走去。
吹了吹散在額前的碎發,我也站了起來,跟著他的方向一路前行。
這穿匈國位于海中島上,而這不死民則生長在這個國家的東部,現如今年代更迭,那穿匈國早已經不復存在了,這不死民也好像只剩下剛才那一個了。
他的穿行速度極快,這個島不過數百里,卻林木稠密,像是連一絲風都吹不透。又走了一會兒,應該算是走到了林子盡頭,一些殘垣斷壁便顯露了出來,往日的繁華已然面目全非,能留下的還有那些零星散落在綠草間的片片碎瓦,在陽光偶爾的光顧下,時不時的閃耀一下寂寞。
我在這世上已經活過千年,也曾見過這世上最美的皇廷宮闕,也曾遇過這世間最絕色的美女佳人,更曾看過這世上最慘無人道的帝王君候。可這一切的一切,都敵不過那飛逝的時間,它們在歲月的洪流里坍塌,最后化成了光陰的塵埃,被世人遺忘在記憶的角落里。
想著想著,就看到那個老人遠遠的停了下來,便趕緊追了上去。
“這是?”疑惑的看著面前的東西,我問道。
未聽到他回答,便先傳來了他的泣聲:“幾百年了,我在這里渾噩噩的混了著,時間算得了什么,只是,我這時日也要無多了,怕是這不死民就生生斷了!”
我彎下腰去,伸手撫摸著地上那株由巖石縫中生出的草,我有些驚訝,明明是草,卻生得極硬。
“那是骨草!”老人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骨草雙生,破石而出,萬年成株,只結一果,名為骨琴,形如琴有弦,可做樂,其音靈動,可消病去災,卻也可迷人心性!”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像是給我時間消化這些內容,“我們不死民便是世世代代守護著骨草,而它也世世代代佑我不死民,長壽不亡,但如今,骨琴早于幾百年前便被人偷去了,骨草漸漸枯萎,而我不死民也注定要隨之消亡了!”
骨草,相傳是上古時代蚩尤與皇帝逐鹿一戰的時候,被斬落的頭顱落地之時,脫落的兩顆門牙所化而成,因為擁有著蚩尤不死的執念再加上吸收天地精華所生,實不是尋常之物。所結之果,名喚骨琴,種一方養一方人,可保長壽不亡。但是,卻骨琴離根,則骨草枯,所佑一方便要隨之消亡。
不過,這世間知道這些的人,并不多,這骨琴是怎么丟的呢?
“娘娘,娘娘!”
“哦!”被輕輕推了推,我才回過神來,見那老人已經蹲在了身邊,愛憐的撫摸著骨草那越發干枯的軀干,便道,“您放心吧,我身為大地之母,安不會看著我的子民就此消失,我一定會在骨草干枯之前,把骨琴找回來!”
“我替不死民謝謝娘娘!”雙膝欲落,他低身跪了下來。
伸手扶住他,我搖了搖頭:“你一定要護住骨草,務必等我回來!”從口袋里取出一顆丹藥,我遞給了他,“把它碾末化入你灌溉骨草的泉中,可減慢它的枯萎速度!”
“多謝娘娘!”他收下之后,便急急的跑入了林中,應該是去泉眼了。
而我,也擎起了一陣風,緊緊的往回趕著。
幾個小時之后,我的元神回到了店中,看到琳兒正輕輕的用手指甲戳我的臉頰。
回到身體里之后,我定了定神,猛的睜開了眼睛:“你在干什么?”
被我嚇得全身一抖,她竟然后退幾步坐倒在地上:“公,公主,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尷尬的說笑著,她的臉上露出了討好的表情。
站了起來,我對著身后的鏡子輕輕的攏了攏頭發,海上的陽光真是要命,只是這來回兩趟,就感覺已經曬傷了我,盡管只是元神。
“這一趟可有收獲嗎?”趴在柜臺上,琳兒隨手打開了電視,一邊調著頻道一邊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