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除了兵器嗎?”云河將軍聞言,竟從心里往上升起一絲不安來。
“是,將軍!”
得到這等回答,紫枷心里一顫。從他們踏進這皇宮大門之后,她便感覺渾身使不上力氣,頭也一時一時的犯著迷糊,想掐個決來算一算,卻是失敗了。
“相公,一會兒見了皇上,務必小心!”
“嗯!”
琳兒的小眉頭擰在一起,盯著說到這里便沉默下來的云河將軍:“后來呢,你們見著那皇帝老頭兒了嗎?又發生了什么?”
“死丫頭,越發的不懂規矩了!”本是想將手帕收起來,見她這般猴急的樣子,便輕輕一揚先拍了她的頭一下,“將軍莫要見怪,是晝惟教導無方!”我的道歉來得淡如清茶。
“晝姑娘!”抬起頭來,云河將軍的眼中浸滿了淚水,“自遇到紫枷開始,我便知她并非這俗世中人,但是,不管她是什么都好,我只道她是我夫人,如今因我無故累她受罪,實在令我痛心不已!”
聽到這里,琳兒已經在一旁悄悄的抹起了眼淚:“將軍,若你便這么死了,可怎么辦?”
“我求姑娘,不論在下如何都不打緊,只望你能救紫枷一命!”云河將軍的情緒似乎很不穩定,臉漲得通紅,眼神中充滿了迫切,“你能否救紫枷一命?”
心里是泛著微微酸楚的,但是我臉上的表情卻仍然云淡風清:“對不起,將軍!”再次取出手帕幫他拭了拭額角的血污,繼續說道,“小女子只是一個在乏人問津的小巷子,開樂器店的商人,你的請求,恕難從命了!”
見我不肯幫忙,他越發的激動了起來:“方才姑娘不是說要許我一個愿望,卻怎的這會子便要反悔不成?”
“呵呵,將軍,這倒是冤枉我了!”把沾了血的手帕重新收回衣襟內,我幽幽道,“我以為,將軍的心愿,會是與她生生世世長相廝守呢!”
“那便是了!”許是我的話又燃起了他的希望,他急不可耐的說道,“可紫枷不救,長相廝守,不過空想罷了!”
看著平日里那個風采奕奕的云河將軍,落得這般田地,我心中自是無比感嘆這世間無常啊!
“空想也好,夢想也罷吧!”扇了扇鼻尖冒出來的細密汗珠,我保持著淺淺的笑容,“只怕連想都不敢想了!”
“不論如何,若姑娘可以幫在下生生世世都與紫枷在一起,那在下縱是粉身碎骨也要報答于你!”
“將軍說笑了,小女子只盼你能真的生生世世記得紫枷便已知足了!”看著他如此迫切的盼望,我心中升起了不忍,“這樣,也不枉她為你所做的一切!”
告別了云河將軍離開了大內監牢,我和琳兒一路無話。
第二天一早,琳兒還沒有醒,我便獨自一人開啟了店門,守坐在柜臺里,一邊喝著百花釀,一邊隨意撥拉著算盤。
約莫有日上三桿的時辰了,琳兒才拖著懶懶的身子從后堂走了出來。
“哈啊!”她打了個哈欠,用還有些惺忪的眨眼打量著我,道,“公主,都這個節骨眼了,咱不想著如何救人,你卻還有心思開店子!”
隨手捏起一個銅錢,擲向了她,我蹙了蹙眉:“今日會有貴客登門,若錯過了她,莫要說救人,想再見都難了!”
“可是”她似乎是想要反駁一句,目光卻被那門檻上掛著的風鈴勾了去。
門簾一掀,一個美艷的婦人便款款而入。
“琳兒,去泡一壺菊花!”眼見琳兒杏眼一瞪,雙掌便握成了拳,我趕忙沖她打了個眼色,并支她離開了。
從柜臺移步出來,我微微對來人欠了欠身:“云夫人,就將那物交與我便是,無需擔心,小女子定會處理停當!”
把琴匣放于柜臺上,云夫人的神色有些慌張:“姑娘,可知這琴實在不祥,萬萬要當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