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枷,只因我有妻在先,而她又是當今丞相之女,便不能引你入正室,真真是委屈你了!”執起了她的手,他不只是話說得輕軟,連表情也是那般的柔情似水。
搖了搖頭,紫枷抿嘴一笑:“只要能與相公長相廝守,即使是為奴為婢,我也甘之如飴!”她的臉紅得很好看,映著燭紅像染著兩片紅霞,輕啟的紅唇似含了一枚朱丹。
云河將軍看得眼眶微紅,跟著喉頭便是一滾,輕握佳人雙肩放于床上。
燭火搖曳,羅帶輕解,一對佳人,洞房花燭夜。
之后,紫枷便正式以側室定居在云府,與那云夫人也是相敬如賓。只是,因為云河將軍常常領兵出征,二位妻子便都不曾有個一子半女。
直到一晃三年,這位側夫人紫枷,終于有喜了。
“大夫,您說的是真的?”聞得此消息,云河將軍覺得自己如夢一般,握著大夫的手,大力的捏著。
“是的,將軍!”大夫感覺手臂疼得緊,趕快擺手道,“側夫人已經有了2個多月的身孕,且脈象平穩,母強子健!”
連忙放開了手,云河將軍立刻命人取白銀千兩贈予大夫,并讓小廝把他一路護送回了醫館。
這一日,云府上下,大排筵宴,每一個人都帶著祝福前來恭賀云河將軍將為人父,卻有一人除外,她便是云夫人。
“夫人,外面好熱鬧,咱不需向側夫人道喜嗎?”貼身丫鬟梅兒望著門外的熱鬧景象,眼饞道。
放下手中的毛筆,云夫人回眸一笑,表情卻陰毒無比:“是啊,這喜自是要道的,這熱鬧也定是要湊的,若今日錯過了,怕以后再沒得湊了!”說罷,她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紫枷的肚子日漸大了起來,氣色卻每況愈下,請遍了城中各大杏林神手也都診不出緣由,這下可急壞了云河將軍。
直到那一日,她突然消失半天,回來的時候,懷里抱了一個琴匣。
“妹妹,自打這琴拿回來,你的身體是愈來愈好了呢!”手里擎著茶杯,云夫人瞇著眼睛盯著那高高的隆起。
“可能是這琴音讓我心情平靜吧,這些日子,我總是睡不踏實的!”被這目光盯得身子不爽,紫枷輕輕的用手蓋住了腹部,“如今府中上下,我全然幫不上,姐姐打理家事很辛苦,便不必每日親自替我熬制安胎藥的,這等事交與下人去做就好!”
起身輕笑,云夫人看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藥碗,道:“那些毛手毛腳的我可是不放心,既然妹妹叫我一聲姐姐,那便不要與我客氣,你現在只管好好的替相公誕下個活潑健康的孩兒就夠了!”
臉上一紅,紫枷低下頭去,道:“姐姐教訓的是,妹妹會記得的!”
記得?!
云夫人打從心里就想大笑出聲,你一定會終生難忘的!
幾日之后,皇宮突然派了人來,說聽聞云府得一柄奇琴,琴音極佳,音色極美,琴身與琴弦更仿若渾然天成,皇上大喜,便召云河將軍與可奉琴音的側夫人一同入宮。
又是全府上下的歡喜,畢竟,被皇上召見,是無上的榮耀。但是,卻只有紫枷心中明了,此次前去宮中面圣,定會是一番狂風驟雨等在前方。
夜極深了,云河將軍已經酣然入夢了。
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紫枷伏于案上,留書一封卻是給那云夫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