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看著麗兒期待的眼神,張殘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能不能不回答?“
這句話,其實已經就是回答了,麗兒本來剛剛有點起色的情緒,再度黯然了起來。良久之后,她幽幽一嘆,念道:“相逢其實只是一瞬,然而有的時候,我們甚至哪怕花費一生的時間,都不能逃出這一瞬的陰影,仔細想想的話,其實這個買賣,真的讓人賠的血本無歸。“
也不知道為什么,張殘忽然想起了岳菱。
那個可憐的女子,不也是無法脫困于傳天的夢魘么?
相思,就是這么不講道理,也就是這么的殘忍。
它就像一把毫無規律的刀,狠狠的插在你的心頭。不論是你喜悅的時候,還是悲傷的時候,反正,它就會時不時的給你來一下。
而這種時不時的毫無規律,甚至想讓你麻木這種煎熬,都難以做到。
“哈,早上的時候,麗兒小姐不是還在詫異我們,為什么不是一個古道熱腸見義勇為的俠士嗎?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是那種人。所以,真實的他,和你想象中的他,其實根本相錯甚遠,甚至南轅北轍,對吧?“
麗兒姑娘微微一笑:“是他就成了!又哪管他是好是壞?“
“麗兒姑娘有何打算?”聶禁問道。
很明顯,金雯雯也絕不是善罷甘休的人。偏偏張殘等人又不愿和老金家徹底翻臉,所以暫時是不能動金家的。那么,麗兒繼續留在尚州城里,難保會發生什么意外。
而如果這句話經張殘或者龍在天的口里問出,至少麗兒姑娘還有緩沖的余地,但是,偏偏這句話是由聶禁的口中問出,她便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因為誰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擺在那個讓人動心的他的面前,低落狼狽的樣子,千萬不要被他看見……
求求他,讓自己跟著他,為奴為婢侍奉一生?
麗兒姑娘也是江湖兒女,柔軟的身段,并不代表她也有一顆柔軟的心。相反,她的心還很堅硬剛強。
縱然可憐,也不要讓眼前這個人可憐。
“哦,我們團里,至少還有我在不是嗎?我想再組一個新的曲藝團,游歷世界,去走遍千山萬水。”麗兒看似很憧憬地說。
“哦,你的衣服,我也給弄丟了……”她又表現得有些歉然。
“無妨。”聶禁這才微笑,“一件破衣服罷了。”
“組個曲藝團,也需要很多人手吧?”龍在天不懂就問,是個好孩子。
“人手不夠,就先去老金家借點得了。”張殘替麗兒出謀劃策。
“好像也需要不少錢財來購買服裝,道具,以及最基本的吃喝開銷吧?”龍在天繼續問。
“錢財不夠,就先去老金家借點得了。”張殘繼續替麗兒出謀劃策。
“那曲藝團用作行走的車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