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只是想吃一頓飽飯罷了。
當然,為了吃飽飯就去迫害無辜,利己損人,還是不可取的。
張殘也只是替他們感到無奈罷了。
那老太婆人老年邁,這次挨得打又頭破血流,冷風灌進傷口,本就一只腳踏進棺材的年紀,此時更是只剩下半條命了。
老淚縱橫,一邊哭,一邊哀嚎:“老頭子,你,你咋死得那么早啊……剩我一個人,兒子不養,閨女嫌棄,現在還被人打被人罵,被人欺負,連一口飯都吃不飽,你咋就死得那么早,那么早啊……”
估計就算你老頭子還活著,他也沒法給你出頭,最多最多,也不過多一個替你承擔點挨打的人!張殘心想。
唉,不過也總比沒有好。
他見到麗兒面上不忍,又有些欲言又止,便微笑道:“就算我們去管,這老人家也撐不過兩個時辰了。”
好像哪個女孩子都敢和張殘兇,似乎張殘好欺負一樣。
麗兒一字眉蹙了起來,有些大聲地質問張殘:“那就不管了?”
張殘微笑道:“管了也是白管的事情,純粹的徒勞也無意義,所以,只能不管。”
麗兒愣了許久,才有些垂頭喪氣,她似乎很失望,喃喃自語地說:“我以為你們都是大俠呢!”
龍在天哈哈一笑:“大俠可不會和我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海盜做兄弟!走吧,吃粥去!”
路過老太婆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是絕望得,還是餓得已經開始抽搐的身體時,麗兒終究還是慢下來腳步,雙目通紅,強忍著熱淚,正要解下身披的外袍,張殘則是笑著按在她的肩膀上:“算了。”
“他們為什么也不管管?”麗兒望著正在維護著隊列秩序的士兵,有些不解地問。
張殘聳了聳肩:“那就是越俎代庖了!他們只需要維持領粥的人不出現騷亂就行了!如果他們因為分外的事情而萬一有失分內的本職,被他們的領導知道了,這些人也會吃不了兜子走的。”
“這算什么?”
“這算體制。也算默契。”
麗兒啞口無言了良久,張殘續道:“打破這個默契的人,就是破壞了游戲的規則,也都已經出局了。”
聶禁終于回過頭,訝然道:“張大哥學會了很多哩!”
張殘笑著說:“當然!上京城時,沒少和上官艾啦,裴元啦這些游戲高手吃喝玩樂,自然也學到了不少東西!不客氣地說,張某現在做官,肯定能平步青云!”
麗兒可沒有心情陪著張殘插科打諢,她癡癡地問:“那,負責維護這些場下秩序的人,就沒有嗎?”
“有啊!”張殘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后笑著說:“可惜現在這么早,他們都還沒上班啊!”
不管怎么說,至少布粥的粥,還不至于一碗湯里只有幾顆米這樣的苛刻。女孩子家的,食量不大,麗兒一碗粥一個饅頭下肚,便已經夠了。
看著小口小口吞粥的麗兒,張殘在想,或許哪怕一國王后,一國公主,也享受不到一頓早餐,卻有張殘等三大高手護航的奢侈了。
可惜了,只是一頓白粥和饅頭。這種簡樸,真配不上張殘龍在天和聶禁的出場費。
而這時,負責維護場下秩序的近衛軍,也終于手持銳利,身披堅甲,雄赳赳氣昂昂的上班了。
而這時,那老太婆卻早已經和她老頭子團聚在一起了。
鮮血凝成的梅花,雖不香,卻更艷。
希望她老頭子在地下混得不錯,至少,別讓人能隨便又輕易的欺負到老伴兒了!
回春堂經過昨晚那么一鬧,整棟樓都支離破碎,四下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