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一對男女奴仆,兩心相悅的熱情,足以抗衡這漫天的大雪和徹骨的嚴寒,正在一處墻角竊竊私語著,并充滿憧憬的描繪著倆人的大好未來。
其實誰不知道,一代為奴,幾乎代代為奴,如那青年所說的未來平步青云,根本就是紙上談兵癡心妄想的事情。
好吧,反正那聲音也別甜美的小丫鬟,也信以為真。
或許,她明知是錯話,卻也只能裝作相信那是對的。畢竟,她曾經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想,也早已血淋淋的醒了過來,只能將就又無奈地選擇這么一個并非絕佳的選擇,來苦過一生了。
一壇美酒,你一口我一口,根本不夠喝的,三下五除二便已經全都下肚。
張殘帶路,金府的巡邏和惡犬,根本別想發現三人的蹤跡。在后院的一間破敗的拆房里,張殘像是來過無數次那樣,熟絡的在地上拉起了一塊方形的鐵板,黑黝黝的洞口,冒著熱風,撲面而來。
拾階而下,直到張殘敲了敲石壁,兩個看守這個地牢的護衛,才從推杯換盞的你來我往中幡然驚醒。
而張殘和龍在天的一刀一槍,卻已經抵在了這倆人的咽喉上。
張殘微笑道:“兩位老哥勿要驚慌!你們只是拿著俸祿混飯吃罷了,不必要豁出性命也要吼出一嗓子吧?“
兩個中年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慢慢地點頭。
他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脊梁,這要是一不小心把命丟了,父母妻小的處境,肯定也會立馬從地獄落到十八層地獄。
金府給的補償金?
開什么玩笑!就算這筆補償金能不被一層一層的扣完,最后落到家人的手上,也不過是半袋米面的錢。
秀發凌亂的麗兒姑娘,手腳都被鐵鏈緊鎖在十字架上,但是倒并未被吊了起來,不然的話,她一個弱女子,肯定難以承受這種痛苦。
張殘這邊的低聲細語,但是在這地下里,自然會四處回蕩,所以困得腦袋一栽一栽的麗兒,登時也清醒了過來。
一眼望見了聶禁,麗兒姑娘的美目之中,除了意外和驚喜,更有一種死而無憾般的滿足。
這不是夢!他來救自己了!
隨后,她才想起來她的處境。而她首先說的,卻是:“夢公子快走!這里很危險的!“
聶禁還未說話,張殘笑嘻嘻地說:“我夢老弟正為奪寶而來,豈有見了寶貝,卻又折向而回空手而歸的道理?“
“咦?“張殘說完又挑了一下眉毛,“有人朝這里來了!“
聽了張殘的話,麗兒姑娘更是慌亂,朝著聶禁急急地說:“夢公子,你們快走,別管我!“
這姑娘,難道一點也不知道“夢離“的武功有多高嗎?按理說聶禁在宴會上一招未發便敗宣車,便嚇得高俅夾著尾巴灰溜溜的退場的事情,應該已經婦孺皆知了!
想了想,張殘覺得,也只有她不想聶禁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意外發生,才能解釋她的像是玩笑一般的擔心吧!
反正她這種真正的關切,在明事理的人的眼中,完全就是幼稚可笑且多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