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她的手的那只手,好溫暖。
她不禁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上臺表演的,依舊是噴火,而且,表演者還是老面孔。
就是這個表演者,前兩天還朝著張殘“噴火“,想要嚇唬捉弄張殘一番,顯然他的如意算盤沒打響。今次上臺之后,他在看了張殘一眼時,便趕忙略顯尷尬的,把目光給躲了過去。
“呼“地一下,一條火龍自他的口中噴出,火龍足有半丈之長,張牙舞爪的樣子,卻引得男男女女不住的鼓掌叫好。同時銅錢碎銀,自然也如雨一樣,打賞給了如此精彩的表演。
這人受了金錢的鼓舞,更是意氣風發,竭盡全力,興頭上了起來,又被火焰的熱度所致,干脆脫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當然,胸前一大片被火燒出來的疤痕,也如蒼虬的樹根一樣,分明得顯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由這些疤痕可知,此人練就了如此精彩的噴火絕技之前,也沒少受到火焰的荼毒。
鼓掌和喧囂的叫好聲,也為本就幾乎不可耳聞的碎步聲,做出了完美的掩護。
張殘聶禁和龍在天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在場之人,恐怕也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得到,回春堂的房頂上,已經滿是來自金府和李府的刺客。
“見過殺人沒有?“張殘轉過頭,問著身邊的桃花眼美女。
“見過。“桃花眼美女點了點頭。
無論是青樓還是賭場,這種地方里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之人齊聚一堂,發生什么流血事情,不足為奇。
“害怕嗎?“
美女搖了搖頭,眨著水汪汪的桃花眼:“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確實很害怕,那血流的,讓奴家好幾天都吃不下飯。后來多見了幾次,就不害怕了。“
“哈!那我就放心了。“
張殘這么一說,這美女又不是傻子,輕聲問道:“怎么了?“
“沒事!先給你提個醒罷了,省得你一會兒被嚇得尖叫了出來。“張殘寬聲道。
那美女卻反而握緊了張殘的手,還在倆人的視線之間揚了揚緊緊貼合的手心:“只要你不松開,我就不叫。“
張殘哈哈一笑:“絕不松開!“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回春堂的房頂便被硬氣功給破開了一個大洞,數道黑影先于飄揚的雪花之前,落在了地上。
癱坐在太師椅上的高俅畢竟身手不俗,他反應奇快,根本連乍逢突變的意外和呆滯都未曾顯現,直接以腰發力,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飄然后退至人群之中。
“等你們好久啦!“
高俅叫了一聲,是在告訴這些刺客們,他早有準備,同時也是為了讓這些刺客們生出搖擺不定的猶豫:這家伙肯以身犯險,一定是布下了天羅地網在等著我們的到來吧?既然如此的話,別說刺殺成功了,我們能不能活著走出去,恐怕都是一個未知數了!
我們別的不說,先說那個噴火的表演者。
這些個從天而降的黑衣人,不用想也知道都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刀劍當頭而下時,他的第一反應,并不是趕忙匍匐在地雙手抱頭以彰示自己是個無辜之人。他反而是一個猛子撲了過去,抓向了眼前的地面上,也不知道哪個客人,給打賞的一錠黃澄澄的金子。
落在他身邊的一個刺客,見這表演者如此精壯的一身肌肉,胸前背后又是無數的猙獰傷疤,朝著他餓虎撲食的撲了過來,他當然想都不想的,一刀便砍了過去。
畢竟,小心謹慎,才使他一直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