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剛剛從天而降,也剛剛站穩,但是這一刀已經當頭而來。
身邊皆是他的左膀右臂,但是此時此刻,他卻覺得自己宛如被徹底隔離和拋棄了一樣。面對著這棘手的一刀,他不僅得不到同伴的任何援助,而且這些同伴的存在,反而更變成了阻擋他騰躍閃挪的障礙。
李衛的長劍剛剛勉強提到前胸,竹竿子的一刀已然直勾勾而來。
當地一聲,李衛一口鮮血噴出,他只能任由刀勢將他劈飛了出去,結結實實的硬受了竹竿子的刀勁和內力。
李衛就算命能保住,但是已經失去了動手的資格。
直到這時,其余的刺客才紛紛反應過來,刀劍橫加,阻止著竹竿子的乘勝追擊,也為李衛擋下了接下來的殺身之禍。
竹竿子一擊得手,自然是源于他強橫的武功和對時機的敏銳嗅覺。
他哈哈一笑,大有君臨天下的狂傲和霸氣,單刀削砍劈刺,對比李衛出師未捷的重傷倒地,更加顯得英武過人。
一把單刀虎虎生風,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避讓似得。
又有兩顆腦袋被他砍飛,他也中了右腿一刀左肩一劍,不過這時高俅的護衛們也如潮水般,殺向了這些魚貫而入的刺客們。
竹竿子以一人之威,已然破去了刺客們未完成的陣型,形勢的高下立判。
若想扭轉,須有人以雷霆般手段,格殺竹竿子,否則,休想扭轉敗勢和士氣。
金府的帶頭人,自然便是曾來尋求張殘等幫助的那個老者了。
老者一身的內力,即使張殘也自嘆不及,剛猛霸道的氣勁使得他就算手無所長,但是指點戳拍,無不成為最凌厲的殺招。
“砰砰砰砰“四聲,高俅的四名護衛全都連慘叫都未發出一聲,已然被老者強橫的內力給震得五臟俱裂而死。
老者與竹竿子之間,再無任何羈絆,四目相對,焦點出迸裂散發的殺氣,使得回春堂里所有的燭火都為之一暗。
竹竿子雖然身上掛彩,但是雖傷不重。單刀倒立,又血色滿身,反而更添一股視死如歸的兇悍。
老者長驅直入,然而憑著一口真氣硬闖了過來,正是舊力已逝新力未生的中空時期。
只看竹竿子剛才藝高人膽大的敢以一人一刀,就悍不畏死的沖進刺客們的包圍中,可知他是一個對時機對戰局都有極為敏銳的嗅覺的一個人。
老者的狀態如何,他豈會不知?自然更不會放過這一閃即逝的時機。
單刀嗡地一身,真氣灌注其中。
右腿左肩的傷口更因真氣內力的高速流轉,而使得鮮血疾射。
兩名高手,還未見真章,卻已經因這肆意飛灑的熱血,使得他們之間的對決,充滿了慘烈與悲壯的味道。
單刀直來直往,破空而去,即使不成招法,但是卻是千錘百煉而來的殺人簡潔。
老者握掌成拳,拳風激蕩,同樣是不成功則成仁豪邁,無匹雄渾的內力,酣暢淋漓的迎上了只為殺人而來的刀刃。
轟隆一聲巨響,真氣與殺氣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老者面上的黑色面巾四分五裂,露出須發皆張的一張死灰色的老臉。
他接下了竹竿子的刀,但是卻被竹竿子把握到了他最虛弱的一瞬間,終究還是未能抵擋住竹竿子單刀中的殺氣,被腐蝕掉了一身的功力,本來平整的臉上頃刻之間皺紋密布,露出了他老態龍鐘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