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別的雙手,在那線段極為苗條的白紗女子的身上快速的游走著,像是在顯擺著他有一雙美女的玉腿可以肆意把玩一樣。然而他的手上的速度很快,嘴上卻極為慢條斯理的說:“兩位少俠客氣了!二位遠道而來,兩肋插刀,甄某感激不盡!”
張殘連道不敢,隨后才顯得很不自然地說:“原本張某和聶老弟,應該要與甄將軍并肩作戰,但是無奈俗事纏身,今次,是不得已向甄將軍請行的。”
換做任何正常人,聽了張殘的話,心里肯定都或多或少的不舒服:好家伙!老子好酒好肉好女子的都讓你享用了,但是你現在卻“臨陣脫逃”,你不給我留下點代價,哪能說走就走。
甄別卻是顯得很大度,灑然一笑,極為看開似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誰還不是面臨著無數不得已的事情?”
張殘這才又顯得“長出了一口氣”,抱拳道:“多謝甄將軍!”
“二位若真的碰見解決不了的難題,不妨告知甄某。實則,甄某在高麗還是略有薄面的。”
直到最后一句話,甄別才動了真正的情感,他手上的動作都遲鈍了一下,眉宇之間的惆悵也一閃而過。
可以想象得出,甄別之前一定風光滿面,天下無人不敬,無人不畏。
現在,真的只是略有薄面了。
甄別應該只是不惑的年紀,卻已經很幸運的感受到只有遲暮之人,才能體會到的那種日落西山的蕭索感。
“不知道,張某可否帶上完顏傷,一并離開?”
甄別目中紫芒一閃而過,張殘和聶禁同時感應到甄別那凌厲的內力與逼人的殺氣,自然也暗凜甄別實力之強。
看來號稱高麗第一軍事大家,甄別這一路血路走來,絕非僥幸。
那四個美女都已經被甄別的氣勢,壓得喉嚨發緊,喘不上氣。好在片刻之后,甄別已經恢復了常色,張殘和聶禁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甄別真的沒有斗志了。
不然的話,完顏傷害得他如喪家之犬,害得追隨他多年的軍兵都變成了“賊寇”,他不把張殘和聶禁一并宰了都算得上客氣了。
現在張殘還要把完顏傷帶走,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白日做夢。
“完顏兄弟,身子還未康復,不妨在這里多休養數日。”甄別淡淡地回答,拒絕了張殘。
其實這也是在張殘的預料之中,不過他還是很好的讓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轉而像個沒事人一樣,笑著說:“那就有勞甄將軍了!”
“怎么樣?”
回去之后,龍在天第一個忍不住,先問了出來。
張殘剛才向甄別攤牌的時候,已經請龍在天幫忙,先來照應著完顏傷。
不然的話,萬一甄別一下子沒忍住,雙方動起手來,完顏傷和燕兒肯定會受到波及。
“甄別確實放棄了!”張殘肯定地說。
龍在天卻氣得“啪”地一聲,捏碎了酒杯。
他本來就是為了幫地勢坤報仇,為了擊潰代表著樸寶英勢力的宗玉,所以才不惜放下和甄別之間的恩怨,并搬運糧草,傾巢而出的,來到了尚州城。但是現在,甄別卻放棄了抵抗,龍在天自然滿心不甘。
“現在的尚州城里,如龍大當家這樣的江湖勢力,能占到幾成?”聶禁微微瞇著眼睛,看似隨口般問了這么一句。
張殘心中一凜,想到了聶禁“必要時候,甄別可以取而代之”這句話。
龍在天也不是什么糊涂人,聶禁的大膽,其實正中他的下懷。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苦笑了一聲:“連一成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