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小伙子眉毛上都結了冰,整個人都哆嗦成什么樣子了,卻還得站在高崗上披著盔甲,吃著冷風。我不用看都知道,他的雙手雙足已經全被凍壞了,三十歲之后,休想憑著自己的力量,去拿起一雙筷子,和走上五米遠的路。”
聶禁當然也看見了,嘖嘖有聲地說:“這絕對是故意的!這種天氣,怎么可能會命令一個根本不懂一點內力的愣頭青,來站崗警衛?看來這小子平時里,為人一定很差勁,所以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說話。”
張殘嘿了一聲,反問道:“就不許這孩子家里貧困潦倒,沒有足夠的好處去賄賂他的上司,所以他才會被人往死里整嗎?”
“嗯!也有道理!好吧,我覺得,我們現在,更應該先找到糧草的囤積之地!”
張殘又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地說:“萬幸張某趁著真龍之血的火毒爆發之時,練就了一雙過人的耳朵和一只過人的鼻子!跟著我來就是了!”
以兩人的身手,躲過來來往往的巡邏士兵,根本不是什么難事,充其量,只是多花費了一點時間罷了。
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又所謂民以食為天。
總之,糧食對于人之重要性,不言而喻。古人行軍打仗,兵敗如山倒的場面或許不少見,但是輕輕易易的,就被人毀了糧草的場面,卻少之又少。
無他,但將之水泄不通爾。
望著垛子似的一簇簇充盈的糧倉,張殘和聶禁卻對視了一眼,都發現了彼此眼中的詫異。
糧倉的外圍,恐怕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然而真的等到兩人突破外圍之后,眼前,卻空無一人。
張殘定了定神,低聲道:“通常情況下,預料之中的重兵把守卻空無一人,這一定是我們中計了!那么通常情況下,咱們在這里多呆一會兒,危險反而就更大!要不,撤吧!”
聶禁的臉上都閃過一絲躊躇,連他也是一頭的霧水。
“這個,張大哥你看,這些不設防的糧倉,像不像一個個搔首弄姿的大姑娘,正脈脈含情地朝著我們勾著手指?”
張殘一看,旋即一咬牙一狠心:“那我們還等什么!這大冷天的,凍壞了人家姑娘怎么辦!”
但是在胸口摸了一下,張殘卻皺著眉:“我的火折子呢?丟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毫不夸張地說,哪怕張殘的衣服上,掉了一絲短短的線頭,張殘都能感覺得到自身重量的變化,更何況,重量之余一絲線頭更甚千百倍的火折子了。
但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身上帶有火折子,然而現在卻沒有……
“撞鬼了?嗬,什么鬼,也敢來招惹我張某人了?”
張殘就差把衣服脫光了,聶禁見狀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我就知道張大哥是出了名的靠不住!還得我來!”
說完之后,聶禁也揣向了胸口,然后,他的臉色劇變。
“怎么了?”張殘生出某些古怪的感覺。
“不見了!”聶禁駭然道。
此時此刻,一陣冷風吹過,張殘只覺得頭皮發麻,更感受到了久違的涼意。那種涼意,更似驚懼的戰栗,令他有些發抖。
毫無疑問,他和聶禁身上的火折子,是被人不告而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