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了他的至愛,索琳。
但是,上天就是這么愛開玩笑。
完顏傷的刺殺成功,幫助金軒麟坐上了高麗之王的寶座。但是金軒麟利用完完顏傷之后,不僅出賣了完顏傷,更是一劍將索琳斬首。
張殘不敢想象,完顏傷是拼著怎樣滔天的恨意,才在絕望與瘋狂下,從萬千人馬之中,硬是殺出一條血路,硬生生的堅持到了現在還未斷氣。
他一定很苦,他一定很恨,他也一定很無奈。
因為筋脈盡斷,丹田被破的完顏傷,從此成為了一個廢人。
他再也沒有手刃仇人,親手斬殺金軒麟的資格。
生不如死。
聶禁用力的握了張殘的肩膀一下,輕聲道:“叫醒他吧!”
張殘深吸了一口氣,又平復了好久好久,才低聲地嗯了一聲。
隨后,張殘的雙目用力,盯在了完顏傷發青發黑的眼皮上。下一刻,病床上的完顏傷,輕輕一顫,睜開了渾濁無神,發灰發白的雙眼。
如死魚眼一般惡心的雙眼。
而這雙無神的眼睛,艱難的找到張殘之后,完顏傷,竟然還牽起了一抹微笑:“嗨!”
張殘點了點頭,輕聲道:“嗨!”
真不知道龍在天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囤積糧食的,總之,數以萬斤的糧草,絕非一朝一夕所能聚集,最少也得三年五年。
他囤積糧食已經不只是有癮,而是病態了。難不成,小時候的龍在天,是被餓怕了?所以才對糧食有這么大的偏執?
反正,這些糧食如果能全部送往尚州城,足夠尚州城所有軍民支撐兩年了。
他們已經坐上了巨船,前往尚州城。
他和聶禁仔細的分析之后,也判斷出樸寶英,或者說宗玉的勢力,絕對不會大費周章的去劫糧。
如此天氣下,埋伏起來守株待兔的劫糧,恐怕糧草未等到,伏兵就得先凍死一大半。
再者,所有的“叛逆”集結在尚州城里,也是樸寶英那一方的人,樂于看到的。
所以,這是一段暴風雨前,寧靜的旅程。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聶老弟在刺殺完顏清揚的時候,是否當場將之格殺?”
聶禁錯愕了一下,稍經回憶之后,答道:“其實我當時只是和完顏清揚交手了三招!第一招,我將他兵器卸下,第二招,我將他敗退,第三招,他中了我一刀。隨后,聶某便被聞聲而來的衛兵所包圍。按理說,完顏清揚應該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好吧,當時情況太亂,其實,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
張殘瞇起了眼睛,拉長了語調,哦了一聲。
“說起來,完顏清揚這人倒是相當不錯!聶某和他交手之前,素昧平生,但是刀來劍往這三招里,他給我留下極為瀟灑的印象。和他拼命,是一件很享受很舒服的事情。”
“張大哥為何忽然問起此事?”
張殘嘆了一口氣,淡然道:“有人托我問的。”
所謂的“有人”,自然是綠蘿姑娘了。
“你怎么還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