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兒沒有說話,那莫愁卻一邊哭著,一邊嚷嚷地說:“誰多稀罕嗎?一個賣笑的!”
燕兒甚至都有些發青的臉色,聽了這話都不免又生出了一絲蒼白。
張殘點了點頭:“不錯,但愿你倆在此之前,沒有說過什么姊妹情深一生一世的這種鬼話,不然此刻回想起來,未免有些諷刺。”
這就不是在勸架了,而是在火上澆油,唯恐天下不亂了。
“你閉嘴好不好!”燕兒也叫了一聲,充分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無奈張殘還得一手拉一個,不然的話,肯定就會捧腹大笑:“原來真的說過啊!”
“好了,小妹妹,不滿歸不滿,但是一直撒著氣,你都沒有發現,此刻若是我松開手,你肯定不會在此超過一刻鐘嗎?”張殘微笑著望著莫愁。
“但是,張某卻不會,你知道為什么?很簡單,我們現在身處絕境,那么就應該團結一起。說白了,其實帶著你,就是個累贅,但是張某依然會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帶著你走。因為,說不定在某個地方,你就能有什么作用。”
莫愁約莫才十四五歲吧,還是個小孩子,遇到現在這種情況,哭哭啼啼倒也正常。
張殘見她有些止住了眼淚,便繼續笑著說:“比如說,我們沒東西吃了,帶著你,這細皮嫩肉的,肯定又美味又可口……”
“哇……”又哭了。
這下燕兒也急了,捶了張殘一拳:“你就不能少貧一點嗎?”
張殘哈哈一笑,正要說話,燕兒又捶了一下:“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說話!”
說完,她又去軟言細語的去哄哇哇大哭的莫愁了。
和馬兒走路一樣,三個人都是一腳深一腳淺,艱難的在雪地里,迎著風而行。
這還是張殘內力一直源源不斷,不然的話,這雪粉落在了領口里,滲進了靴子里,再被睜不眼的迎頭風這么一吹,這倆嬌滴滴的美女就算不變成美麗的凍人,脖子和雙足也要被凍傷了。
幾乎算是匍匐而行,卻只走了不到半里路。
張殘嘿了一聲:“現在你們倆,閉上眼睛,休息片刻。”
“為,為什么?”
風太大,燕兒唯恐張殘聽不清楚,貼在張殘的耳邊吼了一句,差點把張殘的耳膜給震破了。
“這樣的天氣,白茫茫一片,看得時間久了不休息眼睛,恐怕會瞎了。”
燕兒和莫愁一聽這話,登時乖乖的閉上眼睛。
別說是真的,就算是假的,危言聳聽,信的人都很多。
片刻之后,再度出發。又片刻之后,張殘欣然道:“我們找到了一個避風處。”
三百步外,有著一棵尤其粗壯的巨樹。不過這短短三百步,還是花費了三人大半個時辰。
張殘拍了拍樹:“嗨,醒醒!”
燕兒和莫愁已經眼花了,她倆揉了揉眼睛,然后看清楚了張殘“叫門”的主家后,齊齊驚駭地叫了出來:“狗熊!”
張殘笑道:“沒事,別怕。這么久,這就一棵大樹夠咱們暫時棲身,說不得,也只能打擾它了。”
“嗷——”
黑熊被張殘驚醒了冬眠,那暴躁的脾氣上來,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副兇悍又恐怖的樣子。
“一邊去。”
張殘瞪了一眼,那黑熊登時豎起的毛發,又垂了下去,遠離了它的溫暖的窩。
冬眠的熊被驚醒,因無食可覓,十有八九是活不到春天的。好在張殘現在儲備了許多馬腿肉,不然的話,廢物利用,他肯定不會放過香噴噴的熊掌的。
“進去吧,躲躲風。”
燕兒和莫愁早就嚇得長大了小嘴兒,但是張殘那如山一般偉岸的雄偉體魄,擋在她們和黑熊之間,她們卻反而生出一種特別安心,特別值得去依靠的感覺。
似乎哪怕前面千軍萬馬而來,只要有這個身影擋在眼前,那么一切危難,終將只是過眼云煙一樣。
“好臭呢!”還沒走進去樹洞,燕兒便已經捏著鼻子,退了出來。
“別挑肥揀瘦了!除非咱們都死在這里!快進去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