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算是匍匐而行,卻只走了不到半里路。
張殘嘿了一聲:“現在你們倆,閉上眼睛,休息片刻。”
“為,為什么?”
風太大,燕兒唯恐張殘聽不清楚,貼在張殘的耳邊吼了一句,差點把張殘的耳膜給震破了。
“這樣的天氣,白茫茫一片,看得時間久了不休息眼睛,恐怕會瞎了。”
燕兒和莫愁一聽這話,登時乖乖的閉上眼睛。
別說是真的,就算是假的,危言聳聽,信的人都很多。
片刻之后,再度出發。又片刻之后,張殘欣然道:“我們找到了一個避風處。”
三百步外,有著一棵尤其粗壯的巨樹。不過這短短三百步,還是花費了三人大半個時辰。
張殘拍了拍樹:“嗨,醒醒!”
燕兒和莫愁已經眼花了,她倆揉了揉眼睛,然后看清楚了張殘“叫門”的主家后,齊齊驚駭地叫了出來:“狗熊!”
張殘笑道:“沒事,別怕。這么久,這就一棵大樹夠咱們暫時棲身,說不得,也只能打擾它了。”
“嗷——”
黑熊被張殘驚醒了冬眠,那暴躁的脾氣上來,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副兇悍又恐怖的樣子。
“一邊去。”
張殘瞪了一眼,那黑熊登時豎起的毛發,又垂了下去,遠離了它的溫暖的窩。
冬眠的熊被驚醒,因無食可覓,十有八九是活不到春天的。好在張殘現在儲備了許多馬腿肉,不然的話,廢物利用,他肯定不會放過香噴噴的熊掌的。
“進去吧,躲躲風。”
燕兒和莫愁早就嚇得長大了小嘴兒,但是張殘那如山一般偉岸的雄偉體魄,擋在她們和黑熊之間,她們卻反而生出一種特別安心,特別值得去依靠的感覺。
似乎哪怕前面千軍萬馬而來,只要有這個身影擋在眼前,那么一切危難,終將只是過眼云煙一樣。
“好臭呢!”還沒走進去樹洞,燕兒便已經捏著鼻子,退了出來。
“別挑肥揀瘦了!除非咱們都死在這里!快進去快進去!”
幾乎是被張殘按著,倆人被按進了樹洞里。
“好臟呢!”莫愁小心地捋著潔白的裘衣,居然還在怕樹洞里會臟了她的衣服。
“餓嗎你們兩個?”
莫愁和燕兒齊齊對視了一眼,又回到了同一陣線,不約而同地搖頭說:“餓也不吃!”
其實只是稍微有點臭味罷了,根本沒有那么夸張。但是這姑娘倆都細皮嫩肉,尤其是燕兒姑娘,連體力活都沒有干過,讓她在充滿異味的樹洞里進食,真的是難為她了。
“沒被餓過!”張殘一邊搖頭一邊說。
黑熊再怎么大,但是也終究是有限的。張殘這再鉆進樹洞里,登時顯得空間更加狹小了。
三個人你挨著我,我靠著你。
張殘苦笑道:“沒辦法!若是你們不靠著張某,沒有張某的內力支持,只是這么一個樹洞,還不足以二位存活下去。”
好在燕兒姑娘和莫愁久在青樓,就算倆人還都是處子之身,但是男女之防,也比尋常女子開明得多。
再加上張殘說得還是實話,沒有他身上的溫暖,倆姑娘家還真的只能坐以待斃。
“沒事,就當喂狗了。”燕兒朝著莫愁笑著說,莫愁也點了點頭:“小姐說得對極了!”
張殘嘿了一聲,倒是沒有多說。
話說回來,別看燕兒和莫愁似乎又和好如初了,但是那種隔膜,絕對是倆人心里永遠的芥蒂。
“一個賣笑的……”
這已經不能怨什么童言無忌了,畢竟莫愁十五六歲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早該知道什么話可以說,什么話不可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