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為她出生入死過,同樣,樸寶英也為了張殘不顧一切過。張殘原本以為,他能夠和樸寶英并肩而死,哪知到頭來,一切都變了。
世事真奇妙,仇人可以變朋友,這種荒誕不提也罷,不足為奇。但是它卻能把相愛的人折磨得相殺,真的太過分了。
再說回來,樸寶英對自己下殺手,張殘雖怨不恨,因為兩人所處的立場本就對立。張殘不能原諒的是,樸寶英卻差點害了聶禁。
時至今日,張殘都不清楚,以聶禁的武功,就算樸寶英有舉世無雙的陰陽真氣、玄奧神秘的琉璃寶典,以及號稱有所小成便足以白日飛升的焚經訣這三門神功傍身,武功一日千里。但是張殘還是堅信不疑:哪怕聶禁不敵,他自保卻是綽綽有余的。
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么詭異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
見到樸寶英,或者再見到聶禁,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深吸了一口氣,張殘笑著說:“趁她來殺我之前,我是不是該多做一些惡心的事,或者去把破壞最大化,對吧?”
金倩一聽就明白了張殘的意思,撇了撇嘴:“張兄這是故意在給倩兒添麻煩!你要是還得倩兒抓不到龍在天二兄弟,倩兒可是沒法交差的!”
張殘拍著胸口,仗義地說:“有什么臟水,盡管潑在張某的身上就行了!全都笑納!”
說完之后,張殘手中的苗刀發出一聲龍吟鳳鳴般的悅耳清響:“諸位好!張某來助龍兄一臂之力!”
龍在天二兄弟背靠著背,雖說在八名劍手的游斗之下,仍舊有守有攻,但是劍手組成的好似五行八卦似的陣法,卻每每封堵住了龍在天二兄弟的突破契機,儼然一副好整以暇、甕中捉鱉的局勢。
這個比喻并不夸張。
龍在天二兄弟看似各自以一敵四,實則卻是以一敵八,因為八名劍手所組成的陣法,將八柄長劍凝結于一。有陣法的加持,龍在天二兄弟必須聚精會神,使盡渾身解數,才能保持目前的不敗。
但是人力終究有限,長此消耗下去,仍是難逃力窮被擒的結局。
張殘叫過之后,幻影劍法,哦,是幻影刀法祭出。眨眼之間,萬千的刀影,斑斕著萬千的光點,有如銀河斜掛碧空,夢幻又迷離。
好些個第一次見到幻影刀法的人,尤其是那些身世本就可憐的高麗的青樓女子,目睹此等美麗,無不目眩神馳,甚至有些感性的都滋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渴望:若是能死在這樣絢爛的武功之下,這輩子,就算沒有白活!
張殘當然沒余暇關注這些。
他一招見效。
那彌漫著的刀影,充斥著的刀氣,使得八名劍手根本無法判斷出,張殘最終的攻擊目標,究竟是誰。
好像誰也不是。
又好像誰也逃不開。
一個人有此錯愕和猶豫,還不算什么。如果八個人同時分心,龍在天二兄弟還不能抓住這一瞬破陣而出的話,那就真的是在講笑話了。
兩把長槍,一把蛟龍出海,一把開天辟地,配合著張殘的出手而出手。頓時,八名劍手心神動蕩,又背腹受敵,陣勢自然再無法保持,宣布告破。
不過一張一合之間,八名劍手散而不亂,頃刻間便站穩腳跟,旋即卷土重來。
張殘還有心想去碰碰這陣法的厲害,但是龍在天二兄弟卻已經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他們親身經歷了八名劍手的難纏,自然比之旁觀的張殘更有話語權:“風緊,扯呼!”
一點也不吹,按理說,龍在天二兄弟應該更是有默契的。哪知在龍在天喊出第一個“風”字的時候,他們二人卻驚訝地發現,張殘居然能先他們二人一步撒丫子開溜。
這人比兔子竄得快多了!
兄弟倆互視了一眼,對于張殘更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