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張殘還準備再退一步,暫避其鋒芒。哪知那人看出了張殘的退意,朗聲笑道:“這就是大宋的刀客嗎?”
總的來說,張殘對大宋并不太過滿意,尤其是大宋的皇帝老兒逼死蕭老夫人,又把蕭雨兒貶謫到了金國,任蕭雨兒自生自滅后,張殘更是對大宋失望透頂。
他抵御外敵,也不過是為了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罷了,和大宋的“歸屬感”,其實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然而此時身處在異邦之中,聽得這人嘲弄大宋無人的措辭,也不知道張殘的哪根筋不對勁,愛國的情緒反而前所未有的高漲。
他不在后退,刷刷刷連劈三刀,正是他自己頓悟出的絕技——應天三絕。
這個時候,張殘并不完全是在賭氣,他同樣想去觸探一下這種螺旋勁氣的底線。
如果一刀不能突破螺旋勁氣,那么三刀合一的應天三絕呢?
苗刀銀光暴漲,對面那莽漢也是面色一變,顯然也感應到了張殘此招的強盛威力。
“砰”地一聲,兩股勁氣碰撞在了一起,將周遭的氣流都炸裂的四處飄散飛溢,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的木質地板,不只被震為一塊塊碎片,而且碎片更是被肆虐的氣流,吹得毫無規則四下飛舞。
遠遠看上去,好像平地起了一陣妖風一樣,詭異又陰森。
“好刀法!”
那人衷心的贊了一句,也被張殘這應天三絕以點破面,化去了他長槍的攻勢。
張殘當然也是和那人一樣,被對方的反震力道而后退著。
他還來不及客氣,卻見那人長槍的槍纓,竟然活過來了一樣,盡皆張開,只是憑著這槍纓的一點點的阻力,那人止住退勢之后,旋即長槍畫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圓。
回馬槍!
簡簡單單的一招回馬槍,簡簡單單的一個轉身,但是人與槍的那種契合度,圓潤得滴水不漏,完美無缺,周身上下不留一點破綻,不給他人一點的可乘之機,簡直讓張殘嘆為觀止。
甚至槍尖又破入張殘的身前時,他才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驚艷此人槍法的時候。
不得已之下,張殘只能再度劈出一刀,而結果,當然還是刀氣被長槍的螺旋勁氣給攪成了齏粉,張殘覷得方寸間的時機,無奈之下再退一步。
以應天三絕剛剛扳回來的平手之局,被對方精妙的回馬槍,再度將張殘壓制成了劣勢。
接下來,張殘見招拆招,每劈出一刀,便只能后退一步,被對方凌厲的槍法打得左支右擋,毫無還手之力,看起來也岌岌可危。
此時此刻,哪怕不懂武藝的人也看得出來:所幸青樓還算開闊,讓張殘有足夠的空間退讓。否則若是在狹小又封閉的空間里的話,張殘避無可避,恐怕早已經被長槍戳了好幾個窟窿了。
不得不說,此人的槍法,真是張殘生平僅見!
當然,蕭破元帥除外。
畢竟蕭元帥已經脫離了武學的范疇。
下一刻,張殘手中的苗刀,以及張殘本人,倏忽間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對于幻影劍法的運用,張殘已經到了爐火純青,心隨意動的境界。
莽漢也吃了一驚。
他的長槍本來將張殘死死的鎖定,并且槍勢大成,即刻將攀至他槍法的頂峰,眼見張殘將淪為他的槍下亡魂,哪知忽然之間,他失去了張殘的蹤跡。
甚至是失去了張殘的氣息。
不過他也清楚,這不過是一種極其厲害極其高明的幻術罷了,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是以他雖驚不亂,長槍再度劃出一個完美的圓,一招橫掃千軍,勢若斷水開山,將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盡皆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