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張殘沉默了片刻有余:“對方是什么來路?官家?還是俠客?”
“肯定不是官家!”
張殘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不怕官,只怕管。只要不是得罪了高麗的官家中人,此事就還有找回場子的可能。不然的話,為了南宮府今后能在高麗順利行商,就只能忍氣吞聲了。
不過一招重傷潘越,恐怕自己,也難以討好吧?
清林閣里,張殘踏入之中,立刻心生感應。
饒是他知道對方重傷了潘越,從而心生敵意,但是這一眼看過去,還是忍不住暗贊了一聲:好威猛的漢子!
那人正束手而立于二樓的中央,居高臨下。
他一頭亂發疏于打理,隨風張揚,卻更加顯得豪放不羈。
站姿筆直不屈,氣度過人。
滿臉的絡腮胡子,粗獷大氣,一雙不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目中的神光熠熠發亮,尋常人等根本不具備與之對視的資格。
被他居高臨下,連張殘都生出了幾分壓迫感。
“贖金帶來了?”
同是高手,各自的氣場都使得彼此注目在了一起,張殘一眼看過去的時候,那人也同樣審視著張殘。
不過他一張口,就不準備給張殘和談余地,擺明了一副不給贖金,一旁趴在地上的潘越,就不會痛痛快快交給張殘的樣子。
張殘心中雖然惱恨此人的不留情面,面上卻掛著微笑,拍了拍身后的苗刀,笑道:“這把刀的價值,夠不夠?”
于情于理,也是潘越先去招惹對方在先,只是對方出手過分罷了。反正江湖中人,才有幾個不注重面子?再者青樓里爭風吃醋,本就如此。他被潘越擾了興致,不善罷甘休,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此處,張殘瞥了那個李師爺一眼。
要不是這雜毛之故,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說的難聽點,頭牌姑娘,縱然她是個賣身的女子,也不是一般男人可以隨意享用的。
那李師爺自知理虧,被張殘掃了一眼,不免縮了縮脖子。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那人聽了張殘的回答,當然哈哈一笑,深厚的內力所催發出的笑聲,直震得樓內不識武藝的女子捂著耳朵瑟瑟發抖:“差得遠哩!”
內力暴漲的氣流,吹得屋內的燭火,倏忽間暗了下來,幾近熄滅。
根本不見那人有蓄力的動作,卻如一片輕葉一樣,輕飄飄的落了下來,與張殘只有十步的距離。
張殘見此身法,不由心中一凜。
他本以為此人如此性格如此長相以及如此談吐,所走的應該是大開大合,剛猛霸道的武功路子,哪知他的身法卻如此飄忽柔美。只從料敵先機的判斷失誤,張殘便已經輸了一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