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瑩望著張殘曾經借住過的那個房間,輕聲說道。
張殘哪會不知其意,微笑道:“我去去就來。”
根本就是一呼一吸之間,張殘點完了那人的昏睡穴后,便又坐了回來,還笑著說:“里面的小哥倒也勤勉,正在苦讀著《論語》,怕是想要努力一番,將來考取個功名什么的。”
張殘本想隨便說說,好輕松一下南宮瑩心頭的負擔,哪知此時此刻的南宮瑩,卻根本不是他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能抽身于泥潭之外的。
聽了張殘的話后,南宮瑩反而更顯得幾分惆悵,她悵然若失地說:“理該如此!人若不自救,難不成總是靠著他人的援手?”
張殘也是舌燦蓮花的人,偏偏此刻卻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南宮瑩見了張殘略顯“笨拙”的樣子,卻一掃陰霾,反而輕聲一笑:“日出日落,花開花謝。其實再輝煌的人或者事,都有泯然的一天,瑩兒其實是看得很開的。”
張殘仔細的看了南宮瑩兩眼,發現她并非在故作寬心,便問道:“既然都已經看開了,干嘛還是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你才要死不活!”
南宮瑩嗔怪了一聲,隨后嘆了一口氣。
她嘆氣的時候,是面向著張殘的,因此吐氣如蘭,噴在了張殘的臉上,連此刻暗香幽來的梅花,都不得不繞道而走,甘拜南宮瑩的下風。
“我只是有些不甘罷了!為何南宮家的末路,偏偏要出現在瑩兒的手中?若是瑩兒昏庸無能,不學無術,才疏學淺也罷!我,我明明已經很盡心盡力了!”
話到最后,南宮瑩的語氣也終于有了一些哽咽。
“衰退若是大勢所趨,人微言輕的個人,是無力回天的。”
張殘說完之后,他的心里也是有些難受。
如果他有足夠的實力能夠與步靜抗衡,南宮世家的危機,也將迎刃而解。可惜,他也是人微言輕,他也無力回天。甚至不只是他,不只是南宮瑩,天下蕓蕓眾生,又有哪個,不是在兢兢業業的勞作著,安安分分的辛苦著。
南宮瑩陷入了沉默,她沉默的樣子,安安靜靜,白凈得臉上,黑漆漆的雙眸,淑女的風范,大家閨秀的風范,讓張殘好一陣子的失神。
“真不行的話,跟我走吧!”張殘脫口而出。
說完之后,張殘都覺得這話有些逾越,不過南宮瑩倒是并不覺得張殘唐突,反而搖了搖頭:“這豈是一走了之的事情!”
張殘真的有些意外,原來,南宮瑩真的考慮過離開這里,甚至,她也真的想過伴隨著張殘,一起離開這里。
“你覺得雨柔這丫頭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張殘并未料到南宮瑩會突然提起風牛馬不相及的雨柔,就顯得極為詫異。
南宮瑩溫婉一笑,有些意味深長地說:“你都沒有發現,其實雨柔的眉宇之間,和瑩兒頗為相似嗎?”
經南宮瑩這么一提,張殘稍稍思索了雨柔的面目一番,點頭應是:“好像確實有些相似。”
“帶著雨柔,就當帶著瑩兒吧!”
張殘忍不住失聲道:“南宮瑩!”
這要是還察覺不出南宮瑩的情意的話,張殘真的就是白活了。
南宮瑩將秀發挽到了耳后,晶瑩可愛的耳珠近在咫尺,引得張殘克制了一番,才沒有吻上去。
“如果這批羊皮,能順利送到高麗的話,南宮世家的財政危機,也將迎刃而解。”
說到這里的時候,南宮瑩朝著張殘調皮的眨了眨眼:“別這么意外嘛!南宮世家還是有些底蘊,還是有些朋友的。前幾天,唐憎唐門主,親自作說客,所以步靜也不能不賣唐門主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