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十丈之內,蟲蟻蛇蝎等等各種生靈,也正因懾于他的氣勢,而慌不迭的紛紛四散逃命著。
“張少快以何面目,敢立于老朽的眼前?”兀骨突的語氣雖似平靜,是雙目中的冰寒,卻很恰當的表現出他對張殘的迫切殺意。
張殘“害死”白族遺老的消息,顯然也傳到了幾骨突的耳內。
他是被東瀛人坑害了。
但是東瀛人,乃至阿紅等人,自然不會為張殘洗白。
阿里丹也不會。
他也只能繼續承受了。
而對于大山里的人來說,他們本就排斥漢人,同仇敵愾。張殘如此殘暴的行徑,恐怕已經成為了整個大山里的公敵,人人可以誅之了。
別看阿里丹現在放過了張殘,但是張殘也清楚,這只是形勢所迫罷了。事了之后,阿里丹會盡全力去取走張殘的性命。
人民公敵張殘!
“張少俠為何不答話?”兀骨突淡淡地說,“好!那么老朽便要代白族那二百老人,向張少俠討回公道了”
張殘深吸了一口氣,很奇怪他現在不氣不惱,不急不躁,平和地說:“若張某僥幸勝了一招半式,兀骨突族長可否暫時抽身事外,再不插手苗族與反苗之間?”
兀骨突不怒反笑,蒼虬有力地答道:“張少快若真的勝了老朽一招半式,老朽已然西歸,又哪有機會再去插手任何俗事!”
竟然成了不死不休的局勢!
或者說,理該就是這種不死不休的局勢。
嗡地一下,兀骨突氣勢驟然而出,張殘受此氣勢所激,苗刀不由自主就握在了手上。
兩人同時怒發翻飛,皆向后揚,四目相對,無形的火花卻有如實質樣,讓兩人之間的好一段的空間里,都被熱浪所扭曲看。
那是怎樣的一刀!
它談不上多么的威猛霸道,談不上多么的精妙美麗,卻一刀之下,帶出了很有味道的歷史滄桑感。
這一刀,只有在無數的歲月沉淀下,才能顯得如此的磅礴澎湃,已經超脫了刀法與招式的桎梏,極盡厚重
張殘迎刀而上。
兀骨突的刀招并不難擋,然而當兩把苗刀相交之時,張殘只覺得一股洶涌猛烈的內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樣,轟然侵入了自己的經脈之中,根本擋無可當。
只一招,張殘就進退不得。
他已經不敢有任何的輕視,但是也預料不到兀骨突這九五之人,都這么大的歲數了,竟然還敢如此放肆的催動出這般雄渾,這般深厚的內力。
這真的就是在燃燒著精力在和張殘拼命了
如此一來,恐怕他就算勝了張殘,時日也不多了
說白了,兀骨突就是在用陽謀,在欺負張殘。
他近百年的內力,試問張殘又怎么可能抵擋得住?
一刀過來,張殘若是硬接,不做任何退讓,不理會這侵人經脈的內力的話,那么接下來他就是被震得五臟挪位,口噴鮮血,一招便被兀骨突重傷了。
但是如果選擇了暫時的避讓,那么兀骨突絕對會順勢而下,刀法大開,打得張殘左支右擋節節敗退之余,那么,置張殘于死地,也就是幾個呼吸之間了。
電光火石之間,張殘已經像兀骨實預料的那樣,不得不避退。
沒辦法,強撐是沒有意義的。
兀骨突只一刀,就能震得張殘噴血,其至將張殘震昏過去,那么第二刀張殘可能就已經歸西了。
所人。他不能撐,只能退。
置之死地而后生,人在危機關頭,有時候反而更能爆發出某種神奇的潛能。
而兀骨突一招得手,不喜不悲,又是一刀,向張殘的咽喉。
刀尖上的詭異鋒芒,明亮得讓張殘覺得刺目,又森冷得讓張殘覺得冰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