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順雨一瞬的猶豫,對于張殘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苗刀嗡地一聲,由下至上,直刺順雨的下巴。
這要是被刺中,順雨自然是滿腦子開花。
順雨還未做出任何反應,苗刀已經常襲至眼前,不得己之下,他也只能抽身后退。
高手相爭,勝負就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順雨竟然在剛才猶豫,也就是張殘現在無法進攻,不然的話,他趁著順雨后退的敗勢乘勢進攻,順雨必定難逃一死。
順風也趁著張殘攻向順雨的這一刻,運出縮骨術。
剛才被順風順雨偷襲得手,張殘差不多是硬吃了順風順雨兩人的勁氣。也就是有金剛不壞神功護體,否則的話,張殘就不只是五臟六腑還在抽搐之中這么簡單了。
因此,此時此刻的張殘,也實在不可能在受傷之時還一心二用。否則,區區縮骨術,休想逃出張殘的擒龍手。
雙方各自站定,張殘抹去了嘴角的鮮血,沉聲道:“兩位是東瀛人?”
雖然只是以短匕攻擊,但是張殘還是認出了順風順雨所用的招式,正是東瀛刀圣所創的狂光刀法。
順風順雨還未回答,從牢獄的門口處,忽地傳來一聲低沉的鳴哨聲。
牢獄的門口位于半山腰,而牢獄差不多已經低回到了山腳處,因此這代表著撤退的鳴哨聲,傳到了這里,才會顯得如此的低沉。
下一刻,只見順風順雨忽地摸出幾個黑漆漆的圓球,以天女散花般的手法,將之投擲到這些牢獄之中。
張殘心叫不妙,只聽“砰砰砰砰”之聲,不絕于耳。
那黑漆漆的圓球落地之后,當即炸裂,隨后哄地一下,躥起了一叢叢的火苗。
每個牢獄的地面,都鋪滿了厚厚的干草。
圓球炸裂之后所躥出的火苗,也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詭異之處,其蔓延之勢,要比之尋常的火苗不知快了多少倍。幾乎都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不到,目之所及,已經全都是熊熊的烈火。
而被關在牢獄里的白族遺老,皆是被這火勢燒哇哇慘叫。
張殘目瞪口呆,或者說觸目驚心之下,甚至都忘了去阻截順風順雨的逃離。
當然,以他現在的狀態,即使對上順風順雨,也是兇多吉少,以卵擊石。
由于一間間的牢獄,都以鐵柵欄相隔,因此牢獄與牢獄之間,地上已經接連成一片整體的厚厚的干草,在火勢的蔓延之下,眨眼間,就將所有的牢狀全都籠罩在大火之中。
所有被關押在牢獄里的白族遺老,又有哪個,能躲過這無情。
一聲聲的慘叫哀嚎,幾乎能將這座山都給震塌。
更有不少白族的遺老,被燒得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們其中不少人甚至以頭,狠撞這粗若兒臂的鐵柵欄。似乎血肉之軀,能硬得過這精鋼的堅實樣,能將之撞斷,繼而就從牢獄里脫身樣,即使他們撞得血流滿面,也沒有任何停止下來的意思。
“張兄救我!”
他莫的身上也燃起了大火,張殘這才像是回過神一樣,奮起全身之力,一刀斬斷了攔在他身前的鐵柵欄。
他莫像是瘋了一樣從牢獄里剛剛鉆了出來,就在地上亂滾,希望以這個方式熄滅身上仍在燃著的火焰。
可惜這種火焰著實詭異,他莫一邊慘叫著,一邊在地上滾來滾去,卻不見火焰有半點衰弱,反而那種烘烤肉的氣味,漸漸濃烈。
張殘也撲了過去,一邊拍打著他莫身上的火焰,一邊叫道:“他兄堅持住!堅持住!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