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兄找個機會殺了我們,就不用擔心你的事情會被暴露出去了。”張殘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
可是,方雖居然猶豫了一絲,隨即他才連連擺手:“在下絕不敢有此念頭!”
肯定的是,連凌菲都沒有看到方雖的這一絲猶豫,但是張殘卻捕捉到了。
顯然,方雖那絲猶豫,是在考慮殺人滅口的可行性。
然而對于方雖的這種念想,張殘卻沒有任何的惱恨,他反而想到的,如方雖這樣的人,才是真正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一個真實的人。
沒錯,張殘和凌菲救了方雖。但是從某些意義上來說,張殘和凌菲也是掌控了他未來的人。
因此,在意識到張殘和凌菲潛在的威脅與隱患,并且又經張殘這么一提醒,殺人滅口的念頭,確實在方雖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雖然這一瞬之后,方雖已經真正的絕了這個念想。
一個真正的人!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凌菲輕嘆了一口氣,又柔聲給了方雖一些寬心。
方雖這次真的是一拜到底,“多謝二位的救命之恩,再造之恩。”
他把救命再造分開了說,就是意味著他欠了兩人兩份恩情。
當然,別說張殘不會在意方雖欠著的恩情,連凌菲女兒家的善良天性,恐怕都不屑于接受方雖這種人的回報。
做錯要承認,挨打要站穩。
不敢正視自己的錯誤的人,自然就是心理上和本質上,都偷偷摸摸,畏畏縮縮的人。這種人,一輩子都會活在心魔之中,又怎么可能會有出息,更別指望他能有什么真正的回報了。
房頂上,圓月下,凌菲把頭歪在張殘的肩膀上,正掛著一絲恬適的微笑,望著幽靜而又神秘的夜空。
張殘則是正在用手,輕輕地撫著凌菲如絲一般的秀發。
他們已經依偎在一起近兩個時辰,期間,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彼此呼吸這彼此的呼吸。
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里的事情了解之后,我們成親吧!”
張殘終于打破了這份默契的沉默。
凌菲慢慢的離開了張殘的肩膀,那樣的厚實,令她有些留戀和不舍。
她并沒有當即作答,反而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之后,才轉過頭,美日泛著異彩:“怎么忽然想和本姑娘成親了?”
張殘想了想,遲疑地說:“我想不出什么原因和理由,反正,就是想和你成親。”
多么干澀的回答,一點也不動聽。
不過凌非卻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伸出瑩白滑嫩的小手,捏住了張殘的一只耳朵,還輕輕揉了兩下,她才笑盈盈地說:“不怕我管著你不許吃肉不許喝酒嗎?”
張殘笑著說:“不怕!這兩天又不是沒有偷著吃喝。”
凌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輕輕地揪了張殘的耳朵一下,才睜著如水的美目,漫不經心地說:“我出閣的時候,一定要記得,你得親自把我一步一步,背到轎子上去。”
張殘嗡地一下,或者說唰地一下,或者,好吧,他很難形容這種感覺。總之,無數的喜悅,就那么山崩海嘯般,猛地一下就徹底將他的心神全部占據。下一刻,除了眼前的凌菲,以及腦海中的喜悅,他再也看不到任何,再也感覺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