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撲撲的臉蛋兒,竟然還能洋溢出如此燦爛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她心往天地,便不在意身在囹圄吧。
“張公子!”
洛瑾興高采烈的迎了上來,還折身伴著張殘,一起向外走去。
張殘訝然道:“張某還以為洛瑾姑娘是來找阿紅的!”
洛瑾咯咯笑著,流蘇一般的銀飾也因她的花枝亂顫,在互相碰撞之下,發出一串串清脆的金玉之聲。
反正她的笑聲和這種金玉之聲齊齊入耳,特別的清脆。
“本來是找紅姐姐的,但是紅姐姐我隨時可以找地聊天,能和張公子并行的機會,卻是很難得的。”
張殘既古怪又不可理解地問:“洛瑾姑娘意識不到你我是敵非友嗎?”
格瑾一邊點著頭,一邊無所謂地說:“就算是敵人,就不能好好聊天了嗎?”
張殘先是笑了一下,轉而問道,“那么請洛瑾姑娘告訴在下,雙方已是敵人,又怎么去好好聊天?”
“簡單啊!暫時放下手中的刀,彼此心平氣和,又怎么不能好好聊天?”
其實洛瑾所說的倒也沒錯,敵人分為兩種。一種是立場不同,而不得不互相殺伐。
另一種,則是因為仇怨所結,不共戴天。
立場不同的敵人,在正確的時間和合適的時機下,確實可以好好大醉一場,哪怕明天再次見面的時候,再去動刀不識。
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說蒙古的那不來臺,前幾天和張殘還稱兄道弟,不醉不歸的。
但是當他來攻打大同府的時候,張殘和他相斗之時,不正是誰也沒有任何的保留么。
倘若現在,那不來臺個人出現在此地,出現在張殘的面前,兩人肯定會相視一笑,然后再次不醉不歸。
至于下次會不會再去辣手相向,下次再說唄。
“洛姑娘所言極是。”張殘也點頭笑著。
回想一下,其實,張殘也沒有和洛瑾產生過什么直接的矛盾。
“他莫到底現狀如何?”
洛瑾攤了攤手:“我真的不知道!他被關進地牢里后,我就沒再看過他一眼。”
“看都不看一眼?那么洛瑾姑娘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因為在下聽他莫說過,你們二人曾經是很好的一對戀人。”
“唉!那時他確實待我很好,不過他變心之后,就徹底變了。”洛瑾嘟著紅彤彤的小嘴兒,也難得的出現了一絲悵然。
“他莫不是白族的少族長么?或許他只是一時的忙不開身,所以洛姑娘才覺得受到了冷落。”張殘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洛瑾咯咯一笑:“他只是想讓我從外公那里,偷來我們苗刀的鑄刀工藝手法罷了!后來見我幾次都偷不出來,他便撕破了臉皮,著我滾開,并且再也沒有搭理過我一次。”
張殘一時之間,更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只能怪外公把這東西藏得太隱秘了!”洛瑾很惋惜的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