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阿紅姑娘不自然了一下,顯然她也很不情愿去拿洛瑾做文章,但是,她最終還是做了如此的選擇。
“好!”
張殘贊了一句。
這阿紅姑娘為了能反抗阿里丹,連情同姐妹的摯友閨蜜都不惜翻臉利用甚至迫害,這樣的伙伴,合作起來才更讓張殘安心。
這里要特別提醒一次,張殘現在的心理活動,絕不是反話!
帶領張殘和凌菲的,依舊是帶著他們上山時的那個年輕人。
當時他已經表現出對凌菲的濃厚興趣,現在他更是和凌菲有說有笑,并肩而行。
張殘的存在,自然被他無視了。凌菲似乎一時被他的言語談吐所吸引,也是和他有說有笑。
反正,張殘跟著他們二人的身后,都感覺自己有些多余。
因為,這倆人完全在用傣族的語言在交流,張殘聽得云里霧里的,連句話都插不上。
走了沒多久,卻是來到了一個通往地下的洞口。
在不理解的時候,張殘也納悶過,為何總是喜歡把囚犯,給關押在那些不見天日,無任何光明的所在?
也忘了是誰給張殘解釋了,他說長期處于這種陰暗窒息的環境中,犯人的心理很容易崩潰。時間久了,被如此環境壓抑著,患上失心瘋等等都是等閑之事。
更有其者,有的家底貧寒的犯人或者嫌疑人,因為沒把獄卒牢頭給喂飽,被關押了十天半月或者更長的時間里,都見不到任何光明。忽然一下子出獄了,這些獄卒和牢頭還故意把時間選在如日中天的正午。屆時被強光一照,就能聽到這些犯人因眼睛被強光徹底刺瞎的慘痛叫聲,和獄辛牢頭心滿意足的哈哈大笑聲。
反正,就是為了懲罰就是了!
直到張殘確信這地下洞口沒什么蹊蹺之處,才跟著那個青年的火把以及凌菲的身后,走下了洞口。
沒辦法,小心點總是好的。
這青年對凌菲興趣如此濃厚,他要是萬一生了什么歹意,把張殘和凌菲往陰溝里帶。張殘可不相信阿紅姑娘會因為自己和凌菲這兩個外人,而把這個看似地位不低的青年給怎么樣。
地牢很深,而且里面又潮又悶。血腥的味道,長時間不清洗的酸騷味道,再加上排泄物等等各種難聞的味道的混合,就算沒有夾雜其中的臭不可當,也足以讓人聞之作嘔了。
令張殘意外的,這種味道下,凌菲也沒有畏而止步。他暗暗猜測,看樣子凌菲捉鬼滅尸的那幾年,恐怕沒少經歷令人難以忍受的尸臭,以至于現在這里,對她來說已經造不成任何影響了。
不得不說,張殘見凌菲處之淡然,知道了她確實受過不少非人的苦楚后,微微的心疼是在所難免的。
搖了搖頭,張殘又把注意力回到了這地下牢獄里。
他聽得真切,知道牢獄里有四十余個微弱的呼吸,以及細不可聞的痛苦呻吟聲,在彼此交匯著。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真的虛弱,還是難以忍受這種不可忍受的味道,反正給人的感覺,這些被關著的人,就像是岌岌可危病入膏荒的將死之人一樣,出氣比進氣多。
哦,又少了一個喘氣聲。
還是新鮮的,剛斷氣。
張殘懶得一個個去看,便用不輕不重的漢語說道:“有誰能聽懂我的話嗎?”
反正聽不懂的,張殘肯定不認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