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絕對同意拖那的話。
山路只可一人而過,又蜿蜒曲折,環山而走。
山壁像是被精雕細琢過一樣,比之銅鏡之平滑,都不逞多讓。
山腰上,還有一座座小型堡壘似得模樣,只留出一個人頭大小的圓洞。不客氣的說,這堡壘之中,只需要足夠的箭矢,完全可以將十萬精兵射的抱頭鼠竄,休想敵人能夠入山半步。
早有人在山腳下等候著張殘等人,一個身形彪悍的青年,雖然五官無任何奇特之處,但是鷹一般的銳利眼光,無論何人被他輕輕一掃,恐怕都會忍不住這種刺痛,而不得不低下頭。
張殘自然沒有故意挑釁,不著痕跡的避過他的眼光,而這青年也沒再多去關注張殘,爽朗地笑著,和拖那擁抱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竄子張殘根本聽不懂的話。
不用想,張殘也能猜得出他們對話的內容,大意思無非就是好久不見,今晚不醉不休,然后找幾個妞樂呵樂呵,以顯我地主之誼。
拖那自然也該去客氣客氣,一個不夠,倆行嗎……
正在腦補著,那青年又把目光投向了張殘和凌菲。
顯然,凌菲的俊俏讓他多看了兩眼,張殘不動聲色的拉了凌菲一把,用自己的笑臉,阻隔了他探視凌菲的目光。
這自然引起了他的不悅,他朝著拖那問了幾句,拖那拍著胸口又保證了什么,然后那人才收起了略顯敵視的目光。
“他說,這段時間里,總有很多鬼鬼祟祟的漢人,在他們山腳下藏頭露尾,就去問拖那族長,我們究竟是什么來路。“
張殘古怪地看了凌菲一眼:“這人的發音明顯和壯族的語言有所不同,他說的,是傣族的語言是吧?“
凌菲點了點頭:“是啊,怎么了?“
“你怎么什么話都聽得懂?“張殘既驚訝又欽佩地問。
要知道這些少數民族的語音,生澀難懂,而且他們語速又快。張殘聽在耳里,感覺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根本摸不清東南西北。但是凌菲不僅僅聽得懂壯語,連傣族的語言都顯得很熟絡,不得不說,張殘確實覺得這很了不起了。
凌菲盈盈一笑,驕傲地說:“下次你可以用更驚訝更震撼的語氣,凌菲撐得住!“
張殘哈哈一笑,說道:“下次張某一定會注意的!“
其實以張殘如今的內力,他的大腦何其的敏銳,如果他真要去專注一門語言,那么只需要三兩天,他就能操著一口流利的發音,與人沒有任何生澀的交談。
不過他還是被完顏傷的事情一直費神,因此沒有去刻意的學習罷了。
比如說這才幾天的時間,哪怕他根本沒有去學習,但是聽得久了,壯族的話張殘也能聽懂了個大概。
“走吧,我們去見阿紅族長。“拖那叫了張殘一聲。
張殘跟在拖那的身后,邁上了只可一人可過的狹窄棧道。
當然,如此狹窄,根本無法并肩而行,他此刻也只能松開這一日一來,一直牽著凌菲玉手的手。
“上完這條棧道,張某是否還有幸繼續牽著凌姑娘?“張殘笑著問道。
“可以,但是,就別想再松開了。“凌菲一點也不羞怯,若無其事地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