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顧如雨倒是愣了一下。
張殘點了點頭:“顧小姐看不出來?”
顧如雨搖了搖頭。
張殘見顧所愿無動于衷的樣子,也知道這是種默認的許可,當下便低聲向顧如雨解釋道:“這位凌姑娘剛才替我說了一句話,自然能換到我的感激。而她剛才為我得罪的那個華山派子弟,你再看看,他的臉上,此刻還有任何尷尬或者不悅嗎?”
顧如雨下意識地便望向了華山派子弟的那席,然后那個剛才臉張成豬肝色的年輕人,此刻還真的早已沒有任何的羞惱和無地自容,反而談笑風生。
“嘖嘖!”顧如雨發出了這么一聲。
張殘笑著說:“她剛才把劍都扔了,耍了性子這么一鬧,就給人留下了任性與活潑的印象,那么就很容易讓人覺得不必和她過于計較。繼而,她又讓張某吃了個閉門羹,華山派的那個雜毛更是把剛才的不快給徹底忘掉,所以,凌姑娘誰也沒有得罪,所以張某才說這個談姑娘很會做人。”
顧如雨轉了一下眼珠子:“你不是已經看得很透徹了嗎?難不成---”
張殘點了點頭,證實了顧如雨的猜測:“人需要生存,而生存則需要手段。那么左右逢源八面玲瓏一點,會讓自己生存得更加輕松。”
“所以,即使張某很清楚其中的各種原委,但是還是會承凌姑娘的這個情。如若有天讀姑娘需要張某做一些哪怕很危險的事情,張某也一樣不會猶豫。因
為今天,她確實冒著可能開罪華山派上下的風險,幫了張某一把。好吧,雖然張某本來就不需要她的幫忙,也雖然她很巧妙的,就化解了華山派子弟對她的一些芥蒂。”
“這就是陽謀了!不怕你不上當!”顧如雨點了點頭。
隨后顧如雨又道:“這種人活著不累么?我可不要像她這樣!”
“啪”地一下,顧所愿用錯了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張殘也是哭笑不得地說:“原來張某真的是對牛彈琴了!”
顧所愿現在都逼迫顧如雨去多結識一些朋友了,張殘雖然沒有問,但是也知道或許在最近,顧所愿會碰到什么難解的麻煩,甚至危及他自身的生命,以至于萬一他本人西歸,顧如雨的性格很可能會孤苦無依。所以為了讓顧如雨盡快的成長起來,顧所愿才會強迫她去做一些她本來不愿意做的事情。
張殘這么大費唇舌的給顧如雨解釋,也是在教她盡快學會人情世故。
但是結果呢,人家姑奶奶一句“我可不要像她這樣”,登時讓張殘和顧所愿覺得是在白費心思,對牛彈琴。
好在顧所愿還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急切,應該還有時間。
翌日一早,張殘早早的起身,準備將長劍奉還凌菲之后,就悄悄踏上獨自追殺東瀛妖女的行程。
曲忘和顧所愿父女已經知道了張殘的打算,除了這三人,張殘也沒必要向別人再虛心假意的告辭一番。
因為張殘現在有實力不去做那些人情世故的事情。
還有一個原因,他并不愿見到曹思賢和杜媛媛在他面前親親我我。倒不是他放不開、放不下,他只是覺得要放開就徹底放開,要放下就徹底放下,絕不拖泥帶水。同樣,張殘選擇不見面,也會讓兩人少了很多尷尬。
至于佛山城的存亡,張殘也不是不放在心上,只是他見慣了沙場上的廝殺,也自然明白真正的殺戮,或許會因某個強悍的存在能夠扭轉不利的戰局,但是可惜,那個人絕不是他張殘。
說起來,張殘最有智慧的事情,應該就是有足夠的自知之明。
他只是一個凡人,改變不了任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