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幾人就又返回了城主府。
張殘遠遠就聽到了兵器交擊之聲,不過他聽得出來,交戰的雙方雖有攻勢卻無戰意,可知是比試切磋。
果不其然,正是華山派的齊俊康和杜媛媛在切磋。
雖是切磋,但是雙方誰也沒有將它當作兒戲。
因為同門之間的勝負或許并不重要,但是門派與門派之間的切磋,哪怕這只是禮貌性的切磋、宴會上的游戲之作,卻都會被視作門派與門派之間的抗衡。因此不管換作是誰,都會全力以赴,也都不愿意丟了自己門派的顏面。
剛剛坐下,顧如雨便低聲說道:“還不承認?這杜媛媛指名道姓要挑戰齊俊康,顯然是要給你出口氣。”
剛才齊俊康與宴饗對著張殘一頓“數落”,杜媛媛甚至一句話也沒有幫張殘去說。在當時,張殘心里或多或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他很理解杜媛媛既非華山派又非泰山派,她選擇置身事外不參與其中,其實也是為了給張殘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她是曹思賢的未婚妻,這一路以來,雖說礙于迫不得已,但是她和張殘形影不離是不爭的事實。如果當時她那么堅決的站出來幫張殘說話,萬一引起曹思賢心里猜疑或者心生妒意,很有可能連帶著那一批的嵩山派的子弟們,也會對張殘生出敵意。
因此杜媛媛什么也不做,其實就是在幫助張殘。
不過理解歸理解,不舒服歸不舒服,這是兩碼事。
“媛媛的劍法成熟了很多哩!”
張殘正想回話,然而聽到曹思賢如此親呢的稱呼杜媛媛,頓覺索然無味,當下便搖了搖頭,反問道:“顧姑娘又結識了多少英雄好汊?”
顧所愿派給顧如雨的任務,就是讓她多結識一點中原武林的人士,顧如雨自然是不樂意的。
多點朋友多條路。
顧所愿肯定也不愿意讓顧如雨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然則這是成長的必須,哪怕顧如雨是個女好,顧所愿也希望她能夠做到定的獨立和成熟。
顧如雨面色不變,也顯得若無其事地說:“本姑娘自然是圓滿完成了父親交代的任務嘍。”
即使顧如雨偽裝得再好,但是情緒上的波動,又豈能瞞得過張殘和顧所愿這種
級數的高手?
顧所愿沒有說話,張殘自然不會多事的去點破顧如雨的謊言,當下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場中齊俊康和杜媛媛的交鋒上。
只看一眼,張殘就明白了為何曹思賢會說杜媛媛的劍法“成熟了很多”。
杜媛媛在經歷上次的苗人圍殺之前,也可以說在她經歷過真正的斯殺和生死攸關之前,她的劍法多用在門派內外的切磋較技。那么慣性使然,她的劍法自然會留有生機和余地,供人可乘之機。
短短十數天之后,她的武功或許沒有多大的進步,但是她真正經歷過鮮血,以前劍法上的各種瑕疵缺點和種種不足,也自然而然會被她摒棄不用。
習武的目的不只是強身健體,更為了自保和反擊。而自保和反擊最有效的方式,則是殺人。換而言之,只有飽嘗了鮮血,長劍上沾滿了亡魂,一個人的武功才算真正開始走向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