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兄真夠意思,一定知曉了在下曾天南地北的找尋過張兄。”
不服全藏一開口,就開始了和張殘的心理交鋒。
他這句話,潛意識在告訴張殘。我尋你不到,你卻不知好歹地自己送上門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而且,他故意不看張殘,輕視張殘,也是為了給張殘營造“你根本不值得我重視”的氛圍。
但是,他一定不知道,他沒有選擇一上來就動手,而是選擇和張殘心理交鋒,張殘卻不驚反喜:當時得了老天的眷顧,張殘不僅逃過死劫,更重傷了不服全藏。看樣子,不服全藏還未完全從那場敗績中完全恢復過來,他的心底最深處,仍舊存在著心魔。
不然的話,他武功遠超張殘,若無心魔干擾,一上來就和張殘硬碰硬的話,張殘根本沒有信心能在他手下走過十刀。
現在,知道不服全藏有心理上的破綻,情況當然不同了。
張殘微笑著說:“不服兄亂我中華,天怒人怨,張某只是順天應命,來送不服兄上路罷了。”
句話里連說了兩個“天”字,張殘也是在提醒不服全藏:上次能傷你,或許正是老天要收拾你。
俗話說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那么這一次我張殘站在這里,說不定老天還會幫我,甚至,這一次直接天罰之下,令你客死他鄉。
不服全藏仍未望向張殘,談淡地說:“張兄確保上天一直會幫你?”
張殘這個時候當然不能有任何的懷疑,反而很肯定很不容置疑地笑著。“張某一直就是上天的寵兒。”
不服全藏倏忽轉身,正面望著張殘。一頭亂發飄然而動,氣勢頓時攀升到了姐姐:“那么,我再屠一次天又有何妨?”
受不服全藏氣勢所迫,張殘不由眉頭一挑,甚至不由就開始思索起了不服全藏的話:他用“再”字,莫非以前,他真的做過什么了不起的逆天之事?
而不服全藏何等高明,立刻就捕捉到了張殘心神的松動,他不僅沒有趁機動手,反而卻哈哈一笑:“張兄心怯了!”
張殘身子不由一抖,旋即就看見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像是超脫了時間與空間的桎梏一樣,憑空出現在了張殘的眼前。
同時,一股洶涌浩瀚的刀氣,已經將張殘徹底封死。
張殘頓時覺得,四周的空氣粘稠了起來,令他呼吸和行動似乎都因此而變得遲緩。
而且不服全藏趁著張殘氣勢稍稍松懈的那一瞬主動出擊,更加顯得他這一刀有斷天裂地,欺山倒海之勢。
張殘自知常規的迎擊招式,根本無法抵擋得住不服全藏這一刀,他心中一動,左手拇指應指而出,“嗤”地一聲,一道很細很細的指風激射而出,看上去它顯得弱不禁風,哪知,它卻以推枯拉朽的猛烈勢頭,將不服全藏布下的層層刀氣徹底擊成了一片齏粉。
一指頭禪,專破內家真氣。
不過就算如此,就算張殘的行動,不再受不服全藏的刀氣所束縛、恢復了自由,終究還是慢了一拍。
所以說,為什么對敵之前,一定要占了先機?
不服全藏刀氣加刀勢,一氣呵成,合二為一。
張殘被動反擊,就不得不先“破”掉刀氣,然后再去想辦法應對不服全藏的刀招。
好吧,用最簡單最簡單的說法,就是張殘先后必須使用兩招功夫,才能抵擋住不服全藏看上去只有一招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