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嗯了一聲,輕聲說道:“但是傷勢會好得快一點,然后你就能盡早為原師兄報仇了。”
杜師妹聽了之后,玉容上浮現出一絲堅毅和果決,當下一言不發,一口氣將藥湯喝了個精光。
而張殘這才開始烤魚,過程就不多述了,反正到了最后,杜師妹吃飽喝足之后,又開始了沉睡。
張殘此時來到陰云密布的山洞墓,大雨依舊淋漓,根本不停。他經過仔細的觀察之后,憑著半生不熟的觀天之法,推測出這樣的雨勢,可能至少還要持續三天。
至于這塊山洞墓穴,其實它是很深的,還折了個彎,所以張殘才放心大膽,根本不擔心有火光透露出來,從而暴露自己的蹤跡。
苗人死傷不少,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不過這槽糕的天氣,卻讓他們的搜捕行動頗為不便,張殘也有了一絲的喘息之機。
他現在只能希望大師兄等人,最好已經不辭芳苦、冒著大雨、踏著泥濘返回了中原。不然的話,“漢人”在少數民族的地方耀武揚威,大肆殺伐,很容易引起公憤。公憤之下,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就不僅僅是苗族高手那么簡單了。
未出困境之前,就別想著任何的安逸和放松,張殘相信,大師兄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接下來的幾天,張殘每天都要給杜師妹換一次藥,她的傷勢也漸漸好轉。
兩人自然也熟絡了很多,張殘還問了她的全名,知道她叫杜媛媛。
“這次,真的全好了,不用敷藥了!”
張殘仔細的觀察之后,也頗感欣慰。
“你騙人哩!這明顯會留疤!”杜媛媛憤憤不平地說。
張殘哈哈一笑:“就當它是開始改變的烙印吧!有著不可磨滅的傷疤,更容易一直激勵著我們前行。”
杜媛媛想想也是,便白了張殘一眼:“但是你還是會騙人!”
然后小巧白嫩的玉足伸到了張殘的眼前,像是使喚奴才一樣瞅著張殘“愣什么?還不快給本姑娘穿上?”
所謂一回生,兩回熟。羞怯的過程早已不再,杜媛媛被張殘握著玉足,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有時候,張殘忍不住借著敷藥捏了兩把,過過手癮,她也只是瞅了張殘幾眼,根本沒有過多的計較。
她原本的衣著已經破爛不堪,不能蔽體,現在身著的粗布衣衫,以及腳上的鞋襪,也是張殘順著河流走了數十里,找到了幾處人家后,順手賊過來的。
沒辦法,跳河的時候,張殘身上的金銀也全都遺失了,因此就算知道那家戶貧窮困難,他也無力留下什么回報。
那戶家戶,在一個小小的村落里,偏僻而又貧窮落后。張殘將整個村落翻了個遍,幾乎全都是粗布麻衣,只找到了唯一一套料子不錯,看起來也很漂亮的嶄新衣衫。
他本想拿走給杜媛媛,然而他沉思了一番,見到這套衣裙被疊得那么整齊,獨獨占據了一整格最上層的衣柜的格子。想來,那個并不算漂亮的、熟睡中的女孩,應該把它看得是很珍貴很珍貴的。
因此,張殘會心一笑,也保留了她的少女夢想。
幾天前,杜媛媛也是行動稍稍方便之后,轉了一圈,才看見山洞里最里面的棺材,也知道了山洞竟然是塊墓穴。
她當時就嚷嚷張殘,想換個地方養傷。
張殘問她為什么,她說,她害怕死人。
張殘旋即想到,那個苗人本來打算挑斷杜媛媛的腳筋,然后把她關押起來那啥那啥的,他便淡淡地笑了笑,又淡談地說,活人,更可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