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娘們兒的表現,還不如一個普通人!虧她還算得上嵩山派的種子高手!
所以,這個時候張殘更是不能松手,不然任她自己漂流的話,肯定會被淹死。
水流湍急,一瀉千里,張殘倒還無關緊要,但是杜師妹再不呼吸的話,還是會被淹死。
自己真是手賤啊!好端端的,費力救這娘兒們干嘛!簡直就是個累贅!
張殘左臂受傷,但是還是只能用它來拼命劃水,因為右臂雖能夠用上力氣,但是還得靠它來把杜師妹穩固在自己的背上,才不至于被湍急的河流,把倆人給沖散。
每劃動一下,被刺穿的左臂的傷口,都會給張殘帶來令他抽搐與室息一般的強烈痛楚。
到了這個時候,張殘也沒有慌神,他只是一邊咬著牙劃水,一邊盡力的去舒展著身體,好增加點受力面積,從而更好的借助水的浮力,來節省一些力氣。
終于浮出了水面,張殘也忍不住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然而這樣的貪婪,卻帶給他的胸口針扎一般的疼痛。
“杜姑娘?杜姑娘?”
連叫了兩聲,這杜師妹都沒有任何轉醒的痕跡。
其實這杜師妹的傷勢,對于見慣了鮮血的張殘來說,真的連皮毛都算不上!她無非就是被苗刀扎了小腿一下!可惜,看來她真的沒有經歷過什么陣仗,心理承受力太差,以至于被嚇得暈死了過去。
眼看指望她不上,在這迅猛的河流的沖擊力下,張殘沒有輕易去選擇上岸,因為萬一沒有做到,恐怕脫力之下,自己也要昏死過去。不得已,也只能任由這種湍急,把自己二人給沖到天涯海角去了。
浮浮沉沉,張殘很清楚連一柱香的時間都不到,不過他還是覺得似乎經歷了上百年、上千年那樣的長久,水流終于趨于平緩。
其實張殘早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臨界點,他只是憑著他的意志力與對生存的最后一種絲希望,才堅持到了現在。
當他背看杜師妹爬到岸上的時候,還不忘把苗刀插在地上。
這荒郊野外的,又是半夜,難保會碰見什么山精野怪、飛禽走獸。這把苗刀張殘用它殺過人,刀的本身就蘊含有張殘的氣勢,那么把它扎在地上,沒有任何邪崇能靠近它一丈的范圍之內。
當然,這防不住人。
不過管不了那么多了,做完這些,也是張殘的極限了。隨后,他再也支撐不下去,緊繼
的精神稍稍松懈,下一刻,便立馬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之間,張殘還做了個夢。
他夢見好幾個面目很模糊的女子,圍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在說看笑看,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他當然知道這是個夢,但是他卻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古怪的做了一個看上去和自己毫不相關的夢。
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一套并不適用于一個頂尖高手的身上。因為但凡修為有成的人,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有著堅韌的性格和不屈的意志。一般的瑣事煩心事,休想能擾亂這些高手的心境。
正當張殘還在納悶的時候,忽然之間天旋地轉,那幾個女子全都消失不見。唯獨那個小嬰兒睜開了雙眼,那黑漆漆的雙瞳撲閃撲閃的望著張殘,粉嘟嘟的小嘴一張一合,奶聲奶氣地叫道:“爸爸!”
張殘全身一震,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大雨瓢潑。
這對于被追殺的人,是個不錯的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