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真要去“切磋”,又該怎么收手?
試想一下,打贏了之后,肯定白族的族內都炸鍋了:什么?幾個漢人來我們的地盤,把我們的族人打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身為白族的數一數二的頂級高手,現在就去替族人討回公道!
因此打贏了,在本來就不受歡迎的地方,如此不掩鋒芒,后續的麻煩很有可能接踵而來。
但是,打輸了也不行,還會給整個漢族丟人:什么名門正派,什么漢族高手,來我大白族,分分鐘被揍了個滿地找牙,切,中原武林果然是黃鼠狼生耗子,一窩不如一窩……
嗆啷一聲,一個留著一抹胡子的青年長劍已經出鞘。
笑容雖在他的臉上,但是他卻拿著長劍,劍尖朝著謝國安遙遙點了兩下。
張殘的肝火,登時就涌了上來。
唰地一下,拔劍在手。
同一時間,那幾個白族青年只是見了張殘的拔劍動作,便齊齊色變,再無半點輕視之意。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張殘拔劍的速度,雖然不能和“快”字沾邊,但是那行云流水般舒暢,一氣呵成的圓潤,看上去天衣無縫,無懈可擊。
再者,握劍在手的張殘,什么姿勢也沒有擺,不過那種恢弘大度的大家風范,除非眼瞎和沒有半點眼力的睜眼瞎,否則誰還看不出來張殘的難惹。
謝國安瞪了張殘一眼,示意張殘退下,然后他才抱拳道:“在下,泰山派謝國安!”
顯然,那青年拿劍“點”了兩下,也讓謝國安動了真怒。
謝國安穩重,也識大體,但并不代表他沒有脾氣。兼且這小小的“挑釁”,往小了說沒什么只是個人榮辱罷了。但是往大了說,那就是有人挑釁泰山派的威嚴。
所以,他不能退讓。
出門在外,行走江湖,很多時候代表的,往往不只是個人。
如論如何,謝國安都是泰山派的“內定掌門人”,有些事情,縱然別人不知道,但是自己,卻需要心知肚明。
張殘也不敢過分違逆謝國安,退下來的時候,背著謝國安,還給了那白族青年一個冷笑,嘲弄的意味也是相當明顯。
那為首的青年卻是嘰里呱啦說了一通,桑彩自然負責翻譯:“他說要不換個地方,純粹就是友誼上的切磋罷了,他很想見識一下中原武林的劍藝。”
張殘等人這才稍微有些緩和。
畢竟在白族的聚集地和白族人切磋,和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和白族人切磋,這也是兩碼事。
這青年棄“地利”的優勢而不用,也算是很誠心,很公平了。
于是一眾人便朝著寨子外走去,桑彩也一邊給諸人解釋:“他是我們族長的長孫,名喚他莫,更是我們白族的習武天才。我外出學藝的時候,也就是十幾年前,整個九寨十八溝,沒有人不知道他莫的。”
張殘聽了,則是不以為然地說:“能夠真的變成強者的,才是天才。不然的話,只是一個稍有天賦、最終卻泯然眾人矣的笑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