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這些自小一起長大的同門,值得張殘去為之動容了。
“啪”地一聲,將茶杯摔了個稀巴爛,然后張殘重重地躺在床鋪上:“這他奶奶的,叫個什么事啊……”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假如,那個東瀛女子身邊,還有一個和不服全葬差不多一個檔次的高手怎么辦?
雖然只是試想,但是張殘還是覺得這種情況不是不可能。
那東瀛女子敢這么濫殺無辜,而且宮本滅天現在又身在臨安,她就真的不怕正道群雄將她圍殲?
沒錯,藤野新上很有可能在守著她,但是不動刀的藤野新上,其威脅力,至少張殘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所以,張殘越想越覺得,謝國安等人此次一去,兇多吉少。
葉夢琪聽到張殘房間里的動靜,一進門就看見被摔碎的茶杯,和以大字型躺在床上的張殘,不由問道:“你抽風了?發生什么事了?這么一副任君品嘗的樣子,是等我么?”
張殘瞅了她一眼,又猛地站了起來:“還是沒有顧掌門的消息么?”
葉夢琪奇怪地道:“人家父母倆其樂融融的游山玩水,你惦記著人家干嘛?哦,你是不是對顧如雨有什么邪惡的想法?”
張殘扯了一下嘴角:“你的小腦袋瓜里,就不能有一次正常的想法嗎?真的一次也行!”
葉夢琪咧著嘴,哈哈就笑了起來,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也沒有。
“說吧,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嗎?何必像個怨婦一樣摔杯子砸盆子的?”
“顧掌門要是在這里,我就能讓他幫忙照顧你了,我要出去一趟。”
張殘話音剛落,葉夢琪就拉長了臉,不悅地說:“你怎么又要把我推給別人?”
“這怎么叫推給別人?張某確實有些突發的急事,但是又沒法分心照顧你罷了!”
葉夢琪的臉色一變,張殘也心里一緊,好聲好氣的給她解釋著。
“那最后的結果,不仍是要把我推給別人么?你要是嫌我麻煩,就盡管告訴我,然后我任你走吧,任你飛吧,任你愛去哪里去哪里,你看我會不會求著讓你別離開我?我葉夢琪能照顧好自己,用不著別人!”
葉夢琪氣鼓鼓的在凳子上一坐,背對著張殘。
別說,張殘被這連珠炮似得說了一通,不氣反笑,他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有這么一個女兒,偶爾看著她耍一耍女兒家的小性子,那種感覺一定相當美妙。
可能葉夢琪沒有聽到張殘發出任何動靜,便轉過頭望了過來,卻見張殘笑吟吟的望著她的背影,她登時又變身了!
小身板惡狠狠地朝著張殘撲了過來,就去掐張殘的脖子:“你居然都不來哄我,你看不到我生氣了么?”
張殘無奈的將她撥開,笑道:“女俠息怒!張某榆木疙瘩,不懂風情……”
葉夢琪氣呼呼地說:“怪不得!你說說你,這么大了,還是一個人……”
張殘笑著說:“就算再過這么多年,張某也變不成一條狗啊!”
本以為葉夢琪會繼續和張殘笑鬧,哪知她忽然通紅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張殘:“別總是留下我一個人,好嗎?我活了這么久,你是最關心我的人,你要是嫌我不聽話,我真的可以改,但是別丟下我不管,行嗎?”
“那天在船上的時候,你要我陪著顧大叔先走,可是我好想留下來!最后,還是顧大叔告訴我,我留在那里,會讓你記掛我的安危,而敗在那個不服全葬的手上。當時我就在想,天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真心的關心我了么?”
“其實你不知道,當時你差點被那個不服全葬殺掉的時候,我已經偷偷的把發簪捏在心口上……”
隨后,葉夢琪捧起了張殘的臉,認真地說:“我再聽你最后一次!這次,我就留下來!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就直接死給你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