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打了個哈哈:“要不,去喝點酒?”
“我又不想喝酒了!”岳菱淡淡地說。
“哦?”張殘挑了一下眉毛,“那你想做什么?盡管說出來,張某有求必應!”
說完之后,張殘又想起了什么,正色道:“別說什么要見傳天!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也沒地方找他去!”
岳菱本來還洋溢出幾分笑意的臉,登時又沉了下去,不滿地說:“那還說什么有求必應!”
“除了傳天,你就不能有點別的追求?”張殘苦笑著說。
“除了傳天,我確實沒有什么別的追求。”岳菱又托著下巴,呆呆地望著鏡子中的她自己。
這一刻,張殘忽然有點好奇,比如說像岳菱這種級別的美女,她在望向鏡子中的自己時,會不會產生什么自我陶醉?
“有沒有想過自己的以后,會是怎樣的一種生活?”張殘開口問道。
這個發問,顯然引起了岳菱的一番思考。
她的眉毛又細又長,微微有些緊蹙的時候,看上去更像是斜飛入鬢,顯得英氣十足。
一時之間,張殘看到她如此俏麗的樣子,要說不被這份美麗而怦然心動,那真的是在說謊。不過下一刻,他又趕忙將這些雜念拋到了腦后。
因為據他多年的經驗,但凡和他扯上關系的女子,最后都無一善終。
張殘很不信什么江湖術士的卜掛算命,但是這一刻,他還真想去問一問自己的姻緣,他也很想知道,最終陪自己走到生命盡頭的伴侶,會是誰。
會是婉兒么?
臨安城眼看在即,思念婉兒的感覺,也更甚了。
自己離開她這么久,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再過兩年,我會讓出這個位置,找信得過的屬下,替我好好的打理父親留給我的江山。至于我么……唔!我應該會找一個小山窩,搭上一間茅草屋,平時種些花,養些草,遠遠的離開這個紅塵。”
岳菱想著想著,嘴角還逸出一抹淡淡的笑。
其實岳菱本人生的很溫柔,尤其她的嘴角,天生微微上翹,看起來,就像一個活潑的鄰家小妹一樣,永遠掛著似水般的笑意。
不過因世事的無奈,和躲不開的責任,她的這種“天生自帶”微笑的特質,也慢慢的幾乎消失不見了。
岳菱憧憬的生活,算得上很悠然,也很閑適。不過張殘還是笑著說:“你還這么年輕,怎么心態卻如此的老氣橫秋?哈!遠離紅塵,哈哈,遠離紅塵,蠻有意思的說法!”
“不然的話,我該怎么辦?”
岳菱猛地轉頭望著張殘,她的美目中竟然浮現出些許霧氣:“你也知道,他那么優秀,江湖中到處都是他傳說!我只有遠離紅塵,才不會聽到他的名字,才能夠不被這么令人痛苦的思念所折磨!”
一行情淚,順著岳菱光潔嬌嫩的臉上滑落在地。
張殘還沒說什么,岳菱揚了揚手中的一小張書信:“呶!你的好兄弟帶著莫歲寒,把人家天竺的神廟給拆了,搶了神廟下的鎮國之寶月之石,又再度不知所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