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伏擊戰若是對方取勝,完全得益于本方有個豬隊友,畢竟那一嗓子,也太影響軍心和士氣了。
還沒開始打,就已經先敗了一半了。
看著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張殘無奈地搖了搖頭:“恐怕就是聶禁來了,也整治不好失散的斗志和士氣了!”
顧所愿已經和張殘并肩而立,聽了之后笑著說:“張少俠不妨試試。”
“什么試試?”
顧所愿笑著說:“張少俠不也是軍營出身?激勵戰士們勇往直前的法子,應該也不少的。”
張殘這才反應過來,一邊搖頭一邊笑著說:“張某只負責殺人,別的東西一概不管!”
既然知道合江盟會派好手前來援助,所以張殘和顧所愿也并不如何緊張。最悲觀最悲觀的局面,也不過是兩人各攜一女,殺出重圍。
反正應該是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的。
“船要沉了,大家都逃命去吧!”
這次發號施令的,好像是船上的船長。
這廝看上去甚是年輕,長得油頭粉面的,無論是膽量還是魄力,在這關頭都顯得頗為不足,止不住讓人懷疑他能當上船長,是不是關系戶。
“嗚——嗚——嗚——”
下游出,忽地出現了幾艘巨舟,而即使隔著老遠,也能看到船上整齊劃一的列隊。
單是看到列隊如此整齊的紀律性,便讓人莫名覺得有幾分安心。
三聲長號的嗡鳴聲破空而來,倒是讓這亂成一鍋粥的水手和腳夫稍稍鎮定了一番,有的還在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喜色:“這是我們合江盟的號角聲!”
“兄弟們!總部有人來救我們了!讓我們撿起刀劍,奮勇……哎呀哦媽呀,船真的要沉了!”
雖說這里的并不太深,但是水面下暗流涌動,若是這么一艘大船沉底,肯定會帶起一口很強烈的旋渦。
那么,水性不精的人,十有八九會葬身江底的魚腹之中。
河岸上忽地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喊了一句東瀛話,隨后岸邊的水草中,像是變戲法一樣紛紛冒出了無數條小船,船上皆是頭系白巾,一襲黑色勁裝、腰挎武士刀的東瀛武士。
張殘望向了那個發令之人,忽地一笑,氣運丹田,朗聲道:“原來是宮本兄!好久不見,還以為老兄你被張某等砍掉的胳膊又長出來哩!怎地還是空蕩蕩的?”
這人是宮本滅天的弟弟,宮本仇世。
最早在泗州城外的時候,他帶領一干高手挑釁傳天,到最后,被傳天等人斷了他一臂,灰頭土臉的跑了。
可惜那一戰張殘昏過去了,他只知道宮本仇視少了一只胳膊,但是究竟是誰砍掉的,他當時也忘了問。
現在張殘也不算是在吹牛,他說“我等”,又不是只說他自己,因此宮本仇世怒沖沖地瞪著張殘,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作反擊。
“這位兄臺,可否報上名來?”
一把很低沉、但是很自信的聲音響徹在張殘的耳邊,登時令張殘和顧所愿齊齊變色。
如果以響亮的聲線并默運玄功,那么將此時哭天喊地、雜七雜八的聲音全都鎮壓下去,這并不稀奇。但是讓張殘覺得,發聲之人明明只是很平和的回了一句,似乎只是隨意的吐納之間,卻能產生如此奇效,其內力之高,便是張殘和顧所愿齊齊色變的原因。
也不知道這種級數的高手,對方中還有幾名。
甚至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后,張殘那種“最不濟也能帶著葉夢琪殺出一片生路逃走”的信心,都有了一點點的動搖。
眼下對方發問,張殘暗自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在下張殘!不知兄臺高姓大名?”
“不服全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