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很多業主都只是隨意的看了張殘一眼,根本無人上來詢問他什么。
張殘當然有辦法,揚聲道:“可有去臨安的商隊?管飯管酒即可,酬勞可有可無!”
別說,這么一喊,自然會有人注意到了張殘。
很快,一個留著八字胡、小眼睛又胖乎乎的中年人士,看其行頭裝束,像是師爺一樣,來到了張殘的面前。
上下打量了張殘一番后,這人問道:“當真酬勞可有可無?”
張殘微笑道:“這位仁兄,生意的本質無非就是在下坐地起價,您也大可以落地還錢,有商有量的事情,何必偏偏做一錘子買賣?”
那師爺當即搖頭:“那還是算了!”
這人真是小氣!
張殘暗自腹誹一番,只兩步便追了上去,笑著說:“好吧!酬勞可有可無,但是需要頓頓有肉有酒!”
那師爺般的人物這才有些滿意,不過他還是看著張殘那白凈的面龐,有些遲疑的問道:“你能干體力活么?”
張殘笑著說:“在下天生的苦力命。”
那師爺顯然有些不信,因為如今的張殘,那瑩潤無暇的臉,怎么看怎么像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公子!
不過師爺自有他的打算,便悶聲悶氣地說:“我們正好缺了一個挑夫!你要是吃得了這個苦,就隨我來!要是吃不了這個苦半中間想跑的話,就趁早找別人去!”
張殘灑然一笑,說道:“放心!張某一向是個有始有終的人!”
師爺這才滿意,挺著大肚子,招著手:“那就隨我來!”
別說,至少這伙食,還是蠻豐厚的,確實是有酒有肉。雖然肉只是肉沫兒,酒也是最劣質粗糙的,但是張殘并不在意。
他之前就已經接近辟谷,等閑十天半月不眠不休不食不飲,根本無妨。現在有酒有肉,于生活來說,他更不可能有什么去抱怨。
其實,說白了,男人本來就是這樣,懶散且容易滿足。就像張殘現在,孓然一身,了無牽掛。那么即使身無分文的貧窮,對張殘來說,也只是喝酒時是配著咸菜還是配著牛肉的區別,根本無損他的任何心情。
也只有在愛上一個女孩時,男人才會深刻感受到貧窮所帶來的自卑。
翌日一早,張殘就被師爺從茅草堆上叫了起來,然后帶著張殘,來到了大院里。
院子里的人約莫十來個,看樣子都像是經常做苦力勞動的漢子。這些漢子都很精壯,那因為經常勞作而顯露在外的黝黑肌肉,其線條和觀賞性,卻是遠不如健身房的機械所鍛煉出來的優美。
“出發!”
張殘掂量了一下,這扁擔里也不知道什么東西,就算對于普通人來說,其分量也都算不得太重。
也只有迎著朝陽就工作的人,才是最辛勤的人。
不過一般情況下,迎著朝陽就工作的人,往往都是收入最微薄的人。
這真的是一個很古怪的關聯和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