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他只是覺得過了好久好久,忽然一下,他睜開了雙眼。
然后他一躍而起,望著眼前白發蒼蒼卻紅光滿面的老者,一拜到底:“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藥王谷谷主生了一副很有親和力的相貌,或許談不上如何的英俊,但是絕對算不得丑陋。總的來說,他的五官并無什么過人之處,但是他的氣質,卻很貼合長者孺慕的風采。
“張少俠客氣了。”
就像他溫和的內力溫和的眼神一樣,他的聲音同樣溫和。
他叫出張殘“張少俠”,張殘也并不意外。
這個世界上,真龍之血只剩下最后一滴,服食它的人,也只有張殘和樸寶英。既然不是樸寶英,那么中了火毒之人,自然就是張殘。
“江秋和你是什么關系?”
張殘不知道藥王谷谷主為何有此一問,要是按照張殘之前的性情的話,在不清楚江秋和谷主的恩怨之前,張殘肯定含糊其辭,說什么兩人見過,但是不怎么熟絡等等。
不過他現在卻是想都不想地說:“江前輩于張某來說,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谷主頷首道:“若非江秋傳你金剛不壞神功,張少俠撐不到這一刻。”
張殘這才知道,江秋當初口口聲聲的讓自己自尋辦法,原來也不過是嘴硬心軟。
“不過張少俠顯然沒有在這門神功上花費什么精力,不然的話,區區火毒,怎能令你落入生死危機。”
張殘止不住臉上一紅,他于武學,充其量只能說是不曾落下,但是遠不能算得上勤勉。
“晚輩只是覺得,金剛不壞神功對于內力的要求近乎于苛刻,除了佛家正宗的內力,不然的話,最多只能發揮出其十之一二的作用。”
藥王谷谷主不置可否,只是平和地說:“運用之妙,存乎一心。未來的路,終究需要張少俠自己去探索。”
張殘點了點頭,再次一拜到底:“多謝前輩!咦……”
張殘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是一雙晶瑩剔透的雙手,根本不是自己印象中的粗糙。
用通俗的說法,假如一張無暇光潔的臉,是所有紅透半邊天的明星的標配,那么一身剔透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也是內力大成的高手最基本的體現。
因為大凡內力有成者,他們早已經將體內的所有毒素和雜質,排之于外。
大家也清楚,古時無論是綠化還是水質,當然都比現在要好得多。那么些許雜質的排放,并不影響到大氣和環境。
張殘還在愣神的這一刻,藥王谷谷主平和地說:“死而后生破而后立,希望張少俠以萬民為重,莫要再渾渾噩噩,嬉戲人間。”
張殘心神震蕩,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哽咽了:“晚輩萬死不辭!”7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