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潤嗓子吧!”
司徒爭一臉和煦的微笑,那樣的溫存,那樣的體貼。
下一刻,這樣虛偽的面具,應該就會瞬間被撕破了吧?張殘暗自想著。
南宮瑩看上去很平靜,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看著司徒爭。
“你,真的希望我喝?”
張殘的心里,猛地抖了一下,也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司徒爭卻不覺得南宮瑩有任何的反常,只是笑著說:“你看看你,執掌南宮家以來,廢寢忘食不眠不休的,小心長魚尾紋哦!”
先是打了一張溫情牌,隨后司徒爭笑著說:“這茶水里有安神補腦的妙用,喝下它,小憩幾分鐘就當做修養下精神了。”
南宮瑩接過杯子,定定的看著這杯茶水出神。
沒等司徒爭催促,南宮瑩忽地抬頭,朝著司徒爭甜甜一笑:“請司徒哥哥,永遠記住瑩兒現在的笑容。”
言罷之后,兩行情淚奪眶而出,緊接著拿著茶杯,南宮瑩便將之送到櫻桃小口的唇邊。
張殘砰地一腳,踹開了房門。
剛才看著南宮瑩的表情,就隱隱有些不對。
果不其然,這丫頭居然犯情癡犯到了這種混球的地步,竟然明知這杯水可能會奪去她的所有,但是她依然不愿破滅自己一直以來沉浸于其中的美好幻想,選擇將之喝下去。
難不成這樣子之后,她就能帶著那個疼她愛她的司徒爭,一同被埋葬?
張殘還來不及做出手勢,罵她是個傻瓜,那邊的司徒爭卻一掌劈向張殘的天靈蓋。
張殘懶得廢話,提起一腳,直接踹在了司徒爭的命根子上,算是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雖說張殘現在內力不足,但是他在精神力這種神奇力量的加持下,對付一個被酒色掏空,并且思維和意志并不完整的小角色,可謂不費吹灰之力。
然后在南宮瑩愣愣的、淚眼汪汪的注視下,張殘一把將茶杯奪了過來,狠狠地摔在地上。
南宮瑩還愣在那里,呆呆的看著地上的茶水。
張殘依然是想都不想,也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南宮瑩的臉上。
南宮瑩這才猛地一激靈,回過神來。
隨后,她看了看地上的茶水,又看了看蜷著身子在地上翻滾的司徒爭,最后看向了張殘,然后就一頭撲到了張殘的懷中,肩頭也不住的聳動。還沒一會兒,張殘已經覺得自己的前襟,被南宮瑩的淚水徹底沾濕。
張殘輕輕的拍了拍南宮瑩的香肩,然后不得不將她推開,回身面對圍過來的段氏三杰。
他們說什么張殘真的聽不清楚,不過張殘只是把南宮瑩護在了身后,然后隨手拿起了桌子上另外一個茶杯,手上運力,一下子將茶杯砸在了司徒爭的天靈蓋上。
這個動作已經再直白不過了——任你段氏三杰說什么,我張殘勢必保護南宮瑩,也勢必會取司徒爭之性命。
同時,張殘也冷冷的“看”段氏三杰。
郜靈萱的死,也有這三個老賊的一份。所以段氏三杰他們也在納悶,怎么感覺眼前這個黑黑的家伙,在看他們的時候,好像在看殺父仇人一樣痛切。
木劍倏忽間出現在張殘的手上,一劍遞出,即使段氏三杰三足鼎立的站位,也無從躲避張殘似乎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之中,催生出來的重重劍影。
段氏三杰心意相通,若想正面將之擊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唯有破壞了他們這樣的默契,屆時逐個擊破,才算是明智之舉。
三對掌影不分先后,同時拍向了張殘的劍影。
最為讓人頭疼的,則是段氏三杰不僅掌力的尺度相同,而且他們的內力同樣同宗同源,使得張殘只覺得受到的反擊,像是一個身具兩百年雄厚內力的強者的反擊一樣,剛剛接觸,便讓張殘身軀為之巨震。
騰騰兩步倒退,張殘氣血翻騰之下,悶哼了一聲,嘴角也被反震出一絲鮮血。
感應到南宮瑩正向自己趕來,張殘慌不迭地朝她擺了擺手,下一刻,段氏三杰呼嘯而來的掌力,已然將南宮瑩柔弱的嬌軀吹飛。
轟得一下,張殘居然感覺到聽到了這樣的掌風一樣,震耳欲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