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得欺騙,只能說理解錯誤,再者張殘也不至于為了這些小事,就會生出“被欺騙”的感覺。
一行人大約有二十左右,別問張殘問什么知道,因為已經不止一次說過,張殘的鼻子現在靈得很,輕輕一嗅,就能辨別出各種體味。
行進的速度并不快,這次的行程目的地在哪里,張殘也一無所知,也并不好奇。他就像呆頭鵝一樣,任由這馬車帶著,哪怕走到天涯海角,似乎也和張殘無關。
一路都未曾停下休息過,直到了夜晚,張殘聞到了大自然清新的氣味,被人從馬車上請了下來。
不大一會兒,南宮瑩親自端著藥湯,來到了張殘的身邊。
張殘不動聲色的在地上寫道:“現在右手邊第三個青年是誰?”
這個問題其實并不難回答,但是南宮瑩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回答:“是司徒家的長子司徒爭。”
“如此而已?”
又過了好大一會兒,南宮瑩才回答:“他也是我指腹為婚的夫君。”
隨后南宮瑩又問:“為什么會偏偏只問他?”
張殘也是沉默了一下,接著在地上寫道:“他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要?”
這下南宮瑩倒是很快的回答:“他和我青梅竹馬,他對我也呵護備至。”
其實,這就是很委婉的在告訴張殘,她本人對司徒爭很滿意,也很有好感。
“你為什么會對他好奇?”
這句話讓張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斟酌了好久,張殘才寫到:“他武功相當不錯,我感應得到。”
其實,實情則是那天在那株大樹上,準備行刺南宮瑩的人,正是一直以來對她呵護備至的司徒爭。
不過至少目前,張殘實在是不想告訴她真相。為了防止她繼續發問,張殘便寫到:“我們這次去哪里?”
“去江浙,萬金商會。”
張殘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這里的事情了結之后,我送你去藥王谷。”
好吧,都知道中藥的療程長,見效慢。但是身體是張殘的,他自然可以覺察到以目前的藥方,只能維持著自己不再惡化罷了。而且,這種維持也不是無限制的,只是短時間壓制住了真龍之血的火毒。
所謂堵不如疏。
當這藥方的藥力被自己的身體適應之后,當這藥力被真龍之血的火毒適應之后,屆時,火毒再度發作,將會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其實,那就是代表著張殘的生命,真的走到了盡頭。
“我還有多久的時間?”
張殘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他反而覺得有些古怪。試想那么多年過花甲、年逾古稀的老人,還在這個世界上。而年紀輕輕的自己,卻要來問自己“還有多久”這樣既現實又無奈的問題。
手上一輕,南宮瑩握住了張殘那“焦黑”的大手。
從她的溫存里,張殘感受到了毫不掩飾的憐惜。
張殘卻有些受不了這個,笑著搖了搖頭,徑自把藥湯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