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過了多久,張殘只能確定,自己這次至少昏迷了十天半月。不然的話,他不會感覺自己這么虛弱,腹中也這么饑餓。
那種顛簸感輕了不少,他又嗅到了河水特有的味道,因此,他斷定自己現在在一艘船上。
看不見任何事物的這種感覺,讓張殘很無助,他只能伸出手,四下亂摸。
一只手抓住了張殘的胳膊。
張殘根本就是下意識的,兩只手都抓了過去。
這是一個男性的手,而且,張殘在此之前,從未見過這個人。
他是誰?他要帶自己去哪里?
無數的疑問涌上了張殘的心頭。
而那人遞給了張殘一件事物,張殘一碰,是個瓷碗。
就像是望梅止渴一樣,張殘頓時肚子咕咕亂叫,感覺又餓又渴。
可以說,張殘覺得這頓飯,哪怕這飯菜都是涼的,也是他有生以來吃過的最香的一頓飯。
那碗清水,雖說不比美酒的醇厚,也依然是他有生以來喝過的最甘甜的清水。
吃完喝完,張殘恢復了不少體力。不過長時間的躺著,還是讓他覺得身子骨都是軟的。
不過那人卻又幫張殘平躺了下來,并細心的給張殘蓋上了被子。
這個過程中,這個陌生人肯定和張殘說過什么話,但是可惜的是,張殘既看不見,又聽不到,只能朝著那人的方向抱了抱拳,表示感謝。
沒過多久,張殘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藥湯味道。
接著,還是那個人碰了碰張殘,又把張殘扶了起來。
藥湯?
自己是生病了,所以才導致的失明和失聰?而既然有藥可服,是不是代表自己就還有痊愈的希望和可能?
想到這里,張殘一顆心又活絡了起來。
萬幸自己活著,不然的話,萬一自己只是一時生恙,就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的小命全部都搭了進去,那未免太可笑,也太遺憾了。
至于張殘一頭撞在墓碑上,都還沒有死,其實也并不稀奇。
生死關頭之下,張殘的護體真氣,會自發的隨著身意,而做出超于意識之前的某些保護行為。
還在想著呢,那苦苦的藥湯已經遞到了張殘的嘴邊。
知道自己可能只是因為某些隱疾,而導致的暫時性失明和失聰,張殘喝著這藥湯都覺得有些香甜。
一邊喝著藥湯,張殘就想著,運用一下真氣,找找自己體內究竟哪里出現了毛病。然而這個念頭升起之后,張殘又愣在了那里。
他的體內,空蕩蕩的,又哪里還有半點內力?
噗地一下,張殘噴出了那口藥湯。
他雖然看不見,但是卻感覺得到天旋地轉,腦袋像是炸裂般的一疼,再次失去了意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