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問,小凝十有八九會不從。而上官艾到時說不定會用些什么強制的手段,那么,張殘真的能瞪著眼睛看著,而無動于衷嗎?
或許張殘可以做到,但是那樣,也只會更為加深張殘心中的不忍。
有些可憐的人,他們卻連最起碼最基本的自由和選擇的權力,都沒有一丁點。
張殘就這么茫然的走著,他只想暫時遠離這個家門,因為哪怕出了上京城的城門,他的耳邊響徹著的,依然是小凝痛哭的嘶嚎聲。
其實,張殘當然從沒有聽到過小凝曾發出這種近乎絕望的哀泣,然而張殘卻還是覺得,這種幻聽,異常般血淋淋的真實。
完全是毫無意識的,張殘走到了小慧的墳前。
他坐了下來,撫摸著冰冷的墓碑。
他很想說些什么,不過喉嚨處又像是堵了什么東西一樣,讓他難以發出音節。
最后,他無奈地長嘆一口氣,把頭靠在了墓碑上。似乎通過這樣,他就能再次聽到小慧的音容笑貌一樣。
又不知過了多久,綠蘿熟悉又輕盈的腳步聲傳來。
張殘卻懶得站起來,也懶得睜開眼,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
隔著老遠,張殘就感應到綠蘿在看到張殘的時候,她的雙眸中隱藏著極深的埋怨,她也冷哼了一聲。
不過,綠蘿并未轉身離去。
畢竟,像她這樣的“公眾人物”,是很難得,才能夠出城來拜祭小慧一次的。
“讓開!”
張殘沒有去斟酌綠蘿的語氣,也沒有去看綠蘿的臉色,低著頭,讓到了旁邊。
綠蘿在小慧的墳前輕聲述說著什么,張殘也沒有注意聽,也可以說他根本沒有去聽。只知道,綠蘿說著說著,就慢慢的開始低聲抽泣,最后,又演變成了嚎啕大哭。
綠蘿每一滴眼淚墜下至塵土上,張殘也覺得自己的心臟,隨之滴落了一滴血。
“殺害小慧的兇手找到了?”
良久之后,漸漸恢復情緒的綠蘿,問了一句。
“嗯。”
張殘倦怠地回了這么一個字。
“兇手呢?”
“我殺了。”
“他為什么要用這么殘忍的手段,殺害小慧?是不是你惹下來的仇家?”
這次,張殘卻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更沒有搖頭,算是默認。
綠蘿當即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小慧的死,怎么會少得了你的干系!”
“那么,為什么你還不去死?”
綠蘿走了過來,毫不留情地盯著張殘垂著的頭,而張殘卻慚愧得只能盯著地面。
“我問你,你為什么還不去死?”
你為什么還不去死?